“音府旗下的练习生,绝大部分都是自愿与公司签约的,其中不乏当了几年野生魔法少女后,主动投靠过来的高阶角色。我们比绝大多数民间魔法少女社团更专业,不仅组织架构更现代,也能给她们提供更好的待遇。”
她吸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但確实也有少部分人…不是出於自己意愿来这里的。”
“就像是今天在你办公室里发脾气的那个魔法少女?”
程晨开口回应。
女总裁自嘲地笑了笑:“没错,很霸道对吧,把人强行抓进公司,强迫她们当偶像练习生。”
她稍作停顿,语气沉下来:“其实只有被协会特別关注,打上特殊標籤的孩子,公司才会儘量设法与她们建立联繫,把人请过来。”
“特殊標籤?”
程晨对魔法少女协会的事知之甚少。
“嗯。”
姜緋点头,想了想,简洁解释道:“就是指那些身份和能力特殊,或者性格难以琢磨,可能会因为『愿之心』有污浊而无故滥用力量,造成重大危害的个体…今天你见到的三个孩子,都是这一分类。”
“这个標准是谁定的?”
程晨记得以前自己还在当魔人之王的时候,可没怎么听闻过这些条条框框。
“黑之审判长,来自三大魔法国度之一的【万花筒之狱】。”
姜緋缓缓踩下剎车,將车停在老街路口一棵茂盛的榕树下。她在这里订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级晚宴餐厅,作为两人久別重逢的纪念。
“六年前,就在你去穹城不久后,这边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处古老的魔法封印被打开,里面被封印的存在逃脱……后来三大魔法国度的使者便出现了,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人听说过他们的存在。
“【万花筒之狱】顾名思义,是一所监狱,黑之审判长称他们有著监察所有魔法少女的使命,对那些隨意使用魔法力量的邪恶魔法少女实施裁决。”
姜緋並未解释太多,对於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魔法国度,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其详细来歷。
她稍作停顿后说:“比如和我吵架的那个孩子,她用魔法的力量对普通人出手,造成了死伤。
“我们的『愿之心』能通过人们的喜爱成长,自然也会被他们的憎恶污秽,哪怕憎恶的源头,是传统意义上十恶不赦的人。
“她为了保护自己和朋友,使用了魔法,却因为那一丝污秽被黑之审判长標记……若污秽扩大,她將被迫参加『魔女审判』,被剥夺力量,失去生命。”
“所以你才把她交给我,想要我帮助她么?”程晨淡淡问。
姜緋隨意笑笑:“尽力吧,污秽无法洗刷,无论仙子魔姬还是黑之审判长,都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存在。音府娱乐一直以来都受到魔法少女协会的大力支持,所以才愿意接收被標记的孩子,对她们进行管教,以防污秽情况进一步恶化。
“那孩子在公司內没有製作人愿意接手,也没有魔法少女愿意接近。可如果什么都不做,她也太可怜了不是么?”
程晨頷首,没有异议。
他本身身份就十分敏感,大多数魔法少女都不会愿意与一个魔人產生交集。
唯有这些走投无路的『不合格』之人,才有可能倒向他。
姜緋的安排看似是把最难最棘手的麻烦丟给他,实际上已经是他想在这家公司立足的唯一的渠道。
把车停稳后,姜緋忽然沉默了。
大概是觉得从重逢开始,自己就一直在讲工作上的事情,把一大堆压力甩手丟给他。
她伸出手,冰凉指尖攀上程晨的小臂。
姜緋不敢与程晨对视,声音越来越低:“我其实很没用,最近每天都焦头烂额,也不敢在別人面前露出胆怯,重新见到你之后才能说那么多,现在心情好多了。”
她低下头,羞怯至极开口:
“……谢谢。”
程晨目不转睛盯著她,看著面前映入眼帘的倩影,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夏日傍晚,看见了那个蹲在草丛边、为了救活一只小猫而哭得无助的女孩。
“先別急著撒娇,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然而他冷酷地掰开姜緋手指。
姜緋浑身一颤,犹豫地咬了咬嘴唇,然后点头:“好啊,你问。”
“副总裁的工资待遇怎么样?”
他忽然开口,语气恢復成一贯的平平淡淡。
姜緋睫毛一抖,睁大眼睛。
程晨瞥了她一眼:“连这些都不说清楚,怎么能让人安心上班…你说对吧?”
“噗。”
姜緋破涕为笑,慌乱地抬手抹掉眼角溢出的水珠,不知道是羞出来的,还是刚才真的哭了。
“这种事情,签合同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看吗?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