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你完全是受害者,毫无过错吗?”
绘鸦心跳慢了一拍。
只见程晨缓缓走向前,来到她的身边,与之並肩。
“魔法少女·刺玫。你作为【万花筒之狱】派遣隨队的精锐,本应该与领队一道深入园区寻找灾兽·蓝鱷的踪跡,为何三番五次出现在我的练习生旁边?
“贸然插手別人的战斗,很可能造成当事人注意力分散,造成迟疑和误伤,应当提前释放魔力作为通告,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这一点。”
程晨居高临下望著刺玫。
“然而你没有。难道你期望著嚇绘鸦一跳,让她在战斗里出现失误么?”
刺玫始终保持淡然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她望著这个男人,內心居然涌出一股战慄感,连到嘴边想要否认的话都说不出来。
刺玫別过了头,拒绝回答。
“即便如此,这位製作人!主动攻击同伴这件事板上钉钉对吧,无论如何先动手的人是绘鸦,而且当时战斗尚未结束,周围隨时可能有新的魔人出现。”
又一位委员急著跳出来。
“新的魔人?”
程晨看向她,毫不留情面质问:“蓝鱷两周前只是第一阶『畸影』级的幼生灾兽,如何在两周內跨越如此多瓶颈,达到『恶神』级?”
“这……”
“因为它自受伤躲藏后一直在积蓄力量。”
其他委员中有人插话,“灾兽並不需要从外汲取魔力,它们与魔法少女类似,魔力会虽时间自动增长。当感应到危险,它们能本能榨取体內尚未释放的魔力,快速透支潜力提升阶位。”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榨取体內魔力的灾兽会进入虚弱状態,毫无自保之力,本次悬赏任务本意是在虚弱期之中將其击杀。”又一个委员开口。
“那么。”
程晨环视一圈,“协会派遣的斩首精锐没能按预期完成任务,反而让『灾兽·蓝鱷』完成蜕变,难道不应该是任务统筹者的过错?”
他毫不掩饰地望向刺玫。
是因为有精锐成员玩忽职守,才让『蓝鱷』撑过了虚弱期。
这是程晨想表达的意思。
“抱歉,是我的责任。”
刺玫突然间低头了,她握著胸口的银色雪花徽记,“封印灾兽之印由我携带,我没能及时赶到现场。”
“哈!?”
绘鸦忽然想起蓝鱷出现时,对方拋出那个明显强於她阶位的法阵。
原本以为是【万花筒之狱】给的护身道具,原来是封印灾兽用的保障吗?
她冷笑一下,正准备开口指责,却被程晨拦住。
因为此时最开始主持会议的委员已经站了起来。
“你想说,完全是我弟子的责任?”
程晨轻轻摇了摇头:“不,我建议你回去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免得被当枪使了还不自知。魔法少女协会可没你想的那么单纯,裁决官。”
“既然知道我是【万花筒之狱】的裁决官,一个魔人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找死!”
魔力风暴忽然翻涌,捲起绘鸦的发梢。
却又在短短一瞬后忽然止息。
程晨到头来连表情都没变:“冷静下来了么?”
裁决官已经踉蹌向后,勉强撑著身体让自己不至於跌倒,罩袍之下满眼不可置信:“你到底是谁!?”
“魔人之王,恶主。”
拱火后又旁观看戏的孤鶩忽然开口,对程晨微微点头致意,“好久不见。”
“我只是音府娱乐一个平平无奇的偶像製作人。”
程晨没有理会她,环视在座的所有委员,询问:“已经得出结论,闹剧该结束了把?我的工作很忙,没空陪你们耽搁。”
“这……”
在场眾人慑於『恶主』这个名號,一时没有人说话。
见状程晨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下绘鸦的肩膀,对她低声说:“走吧。”
说著转身朝会议室外走去。
绘鸦犹豫了一瞬,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两人推门消失。
“音府娱乐居然让一个魔人主来当製作人,到底想做什么!?”
“公司內务,感谢诸位关心。”
姜緋笑眯眯回答。
“耽搁大家的时间了,我还有公务,今后有时间请大家看偶像演唱会~拜拜~”
说完她一挥手,笼罩会议室的阴暗背景亮起,委员们的投影顿时消失不见。
看著空荡荡的会议室,姜緋脸上的笑容消失。
目光在孤鶩所坐那张椅子停留两秒,旋即挪开。
她起身走出会议室,同时轻轻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