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回。”
他站在街边的杂草堆旁,捡起一根笔直的木棍,像是捡起一把绝世宝剑。
言蹊见状咬牙,然后转身朝家里跑去。
……
一辆油门拉满的车横向漂移,停在程晨不远。
车门打开,开车的男人十分崩溃摊手:“人呢?!”
“不知道,头儿,两分钟前无人机都还显示人在这儿,但刚才好像出了意外,信號已经全断了。”
小弟神色苦闷垂著脑袋。
男人激动愤怒大喊:“我特么不管你无人机,我要人!人!!”
小弟缩脸躲唾沫,朝正挥舞棍子的程晨偷瞄一眼。
“咱要不找人问问?”
老大给小弟一个大逼竇,然后堆著笑朝程晨走过来。
他熟稔地拿出烟,给程晨散了一根。
“兄弟,向你打听个事儿行不?”
程晨停下动作,露出阳光开朗的笑容:“客气兄弟,你可算找对人了。”
等言蹊从家里出来,闷闷不乐关上门时,看见三个被五花大绑在地上蠕动的男人。
绑住他们的,是她曾见过用来困束缚『蓝鱷』的那招,数十只黑色的手臂如绑带般將人捆倒。
程晨踩在其中一个的屁股上,颇有痞气地狞笑:“吸菸有害健康懂不懂?”
言蹊愣了下,快步走过来。
“就是他。”
她向程晨示意,这就是她昨晚见过那伙人的老大。
“有意思。”
程晨咧嘴一笑,“这不巧了吗?”
言蹊小碎步来到他身边,低声询问:“製作人,怎么回事?”
“有王牌骑手千里送情报,还有载具。”程晨在老大屁股上踢两脚,后者虽然惊恐,但还是諂媚地笑。
言蹊蹙了蹙眉,不再纠结,反而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她平时遇见事的习惯,是直接变身莽过去。
但今天才被狠狠上了一课,因此暗暗告诫自己不能衝动。
抓到人直接打一顿再拷问的话,未免太过粗暴,她要学习谋定而后动的思考方式。
製作人能深刻指出她的错误,一路引导她来这里,又变魔术般抓住了昨晚那个老大,想必一定早有谋划吧?
程晨活动了一下手腕,在言蹊的暗暗期待下开口:
“先打一顿,打的时候再把问题问遍。”
言蹊:“啊?”
卢凯:“別打!別打!知无不言啊大人!”
话还没说完,程晨已经准备动手了,主要是才捡到一根完美的树枝,手痒难耐渴望试试成色。
言蹊目瞪口呆,心里一阵茫然。
程晨有个毛的谋略,当年还是魔人之王的时候他比言蹊还头脑简单,反正遇见危险就运用自己的绝世天赋临阵突破,让系统加点莽过去。
把人打一顿拷问,已经是他会的最复杂操作之一了。
“等等!制…製作人!?”
少女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劝別人冷静的一天,连忙抱住他的手。
接著拿出魔杖变身。
“是你!?”
看到黑色的魔法少女,卢凯脸上勃然变色,立刻闭眼。
“別变!別变!规矩我懂,知道你们的身份就没法活!”
见状,程晨似乎有点找回曾经的感觉,蹲在他旁边:“那么懂的话,我问,你答。”
还没等他问,卢凯已经抢答:
“我们替一个不知身份的老板办事,他给钱,我们假装是圣堂祛灾院的人开设办事处,主要工作是调查附近居民谁家有十二到十八岁之间的少女,然后想方设法与他们父母签合同,把女孩交给我们,或者按我们要求定期来办事处。
“我叫卢凯,负责地铁站那边附近的几个居民区,其他地方有其他人负责,我只认识几个,能叫出名字和认出样貌。
“老板的真实身份我不清楚,只见过他的秘书。老板要求我们在每个月固定时间把签过合同的女孩聚到办事处,这个秘书会带人帮她们检查身体。
“查出他们要找的女孩后会带走,往龙港那边去,应该是有个窝点。我们这个办事处经手、登记的女孩一共二百二十三人,名单在我办公电脑里,但昨晚撤离的时候已经搬走了!”
“对了,老板叫我们撤到龙港那边一个冷冻仓库,或许是他的窝点。”
短短五分钟,卢凯把他知道的全部情报、行为动机、包括为什么监控录像会流出视频,以及为什么找钱贞全说了个遍。
程晨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拿用力树枝抽了他一下。
“我知道的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打我。”卢凯语气有些委屈。
“你都说完了?我问什么?”
程晨站起身,指著他对言蹊道:“这就是职场上『领导夹菜你转桌』的典型,千万不要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