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紫衣涨红脸吼道。
程晨挠了挠耳朵。
看来是个误会,这个笨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的误会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放开我!卑鄙小人,我一定要——!”
忽然觉得有些吵,於是程晨抬起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响。
梁紫衣的骂声一下子咽在腹中,整张脸肉眼可见涨红。
程晨讶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虚握一下回味触感。
以前抓住她的时候,身材贫瘠的让人升不起半点兴趣,没想到如今变得那么丰满。
仔细一看,那条西装长裤几乎包不住这份盈翘。
“混…混蛋!!”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恶主!死变態!你在对我做什么!垃圾!去死去死!”
啪!
又是一声。
空气再度安静。
程晨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梁局长,抱歉啊,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
他来到梁紫衣身边,友善地笑了笑。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忘掉,好不好呀?”
“你想得美!”
梁紫衣瞪大眼,怒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可你现在连魔力都没有,甚至还是我的阶下囚。”
“咕,隨便你玩弄我的身体,我不会反抗,但你永远別想让我屈服!”她红著眼眶振振道。
倒是反抗一下呀!
程晨摇头,凑近到她面前问:“既然一开始不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要对我说那番话?”
“哪番?”梁紫衣瞪眼。
“关於三大国度的那些,譬如『她们才是外来者』之类。”程晨学著她的语气说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梁紫衣脸又红了一些,支支吾吾。
“这个…其实…隨便说说?”
她试探著答道。
“其实就是觉得那样讲话很帅,想在我面前装一下对吧。”程晨无情戳破。
“才不是!”
那就是。
程晨嘆气,觉得胤城有这种副市长已经完蛋了。
抬手,束缚梁紫衣的黑色手臂鬆开,把她扔在地板上。
“叫你的人来收拾残局。”他抬眼,感知到极远之外出现的熟悉魔力,“我还要去收尾,没时间陪你胡闹。”
回过头,看正抬脚悄悄想溜的某人,“你应该会乖乖合作的对吧,梁副市长。”
“哼,我才不会——!”
正准备公式傲娇,她忽地迎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眸子里亮起微微光辉。
“…是,我会合作。”
梁紫衣眼底失去高光,机械地回答。
“到头来还是修改记忆的暗示魔法好用。”
程晨摇了摇头,把她丟在原地,转身离开。
……
“呜哇。”
远在市区之外,某处无人的废墟地下室。
男人双手撑住桌子,吐出大口血。
体內紊乱的魔力正在四处流窜,在撞到墙壁时激发刻画在砖块纹路里的法阵,碰撞消弭於无形。
“太托大了,果然和那傢伙说的一样,即便从『圣胎』借来了知识,也无法与更高层次的存在匹敌。即便只是窥见一点第六阶的微小缝隙…本以为能至少撑过三招,嘖,现在想想还是太傲慢。”
他擦去嘴角血跡,並未有失落或后悔,反而咧出笑容。
“不过已经確认了,他回胤城就是为了突破那个层次。”
勉强压住伤势,他什么也没收拾,摇摇晃晃朝地下室出口走去。
既然对方法术能隔著傀儡直接重创他的本体,那这里的位置说不定也已经暴露,必须立刻转移。
匆匆沿著楼梯来到地表,接触阳光的瞬间,脸上所有苍白、虚弱全都消失不见,整个姿態就像街上隨处可见的路人,平平无奇。
“喵~”
有野猫从草丛窜出,眯著眼蹭了蹭他的脚踝。
“去,去,走开。”
他驱赶走野猫,匆匆来到正路上。
只要沿著路往前走不到两百米,马上就是人声鼎沸的热闹街道,借著人潮他就能彻底隱藏自己的气息,摆脱可能的追踪。
这么想著,脚步不由得加快。
在走出差不多十米之后,他倏然停顿,抬起眼来。
太阳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从背后投下的庞大阴影,一头虎…不,一只巨大的猫咪正蹲坐在他的身后,幽绿竖瞳正聚精会神地盯著他。
“…眷属”
他驀然想起曾经流传在胤城,有关恶主的传闻。
他的灾兽伙伴,他所驭使的使魔……
来不及收敛杂绪,魔力骤然激盪,薪主爆发出全部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攻去。
四散的余波微微吹拂草木。
“嗬…嗬…”
薪主挣扎,惊恐。
“你不是…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声音回答他。
只有阳光投下的影子中,一具张开的血盆大口朝著男人脑袋用力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