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风“杰拉华”抵达,江苏,苏南、沿江等沿海地区出现8到10级偏北大风,並伴有大到暴雨...”
“...【亿安科技】股价一路飆升,突破百元大关,a股欣欣向荣...”
“...《臥虎藏龙》民族文化宫大剧场首映,导演李安携主演周闰发、章梓怡亲临现场...”
bj,老城区,某单元楼。
高考结束的林安翘著二郎腿,躺在凉蓆上,吹著风,哼著曲,好整以暇地翻著报纸。
“唉,炒股毁一生啊。”
林安看著a股剧烈波动的新闻,强忍骂脏话的衝动,將报纸轻轻翻页。
是的。
他是穿越者。
18年前,他还在另一个世界的金融战场上挥斥方遒。
本以为可以凭藉时运和知识发一笔大財,没想到积蓄一朝清零,气急攻心下实现了传说中的穿越。
林安恶狠狠想著,如果自己有朝一日能回去,一定找机会把剃鬚刀刀片塞进那老小子屁股里。
一统猛搅!
砰砰砰!
敲门声猛然响起,林安嚇得一哆嗦。
他下意识摸了摸枕头,確认私房钱藏得没问题,小小鬆了口气。
“干嘛?!”林安不耐烦道。
房门打开,一个容貌娇俏的6岁女童拎著一袋烤鸭,大声道:“我能进来吗?”
林安瞥了一眼:“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女童道:“我没有!”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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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你就是有。”
“我就是没有!!!”
女童身子前倾,大声叫嚷,小脸憋得通红。
林安捂著耳朵,见楼下传来动静,连忙认输求饶。
他们家是標准的穷养儿富养女,女性犯错轻言细语,男性犯错重拳出击。
为了臀部安全,林安决定好男不跟女斗:“小祖宗,你到底要干什么?”
女童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举著烤鸭道:“热给我吃。”
林安挑眉道:“你姐买的?”
女童摇头,“爸妈买的,他们说晚上不回来吃。”
靠,那俩狗贼又偷摸著下馆子去了?
林安气得牙痒痒,再一次后悔三年前为了装逼而暴露厨艺。
果然无论哪个年代,只要你会干活,你就有干不完的活!
骂骂咧咧地下床。
林安汲著拖鞋,经过书桌时,脚步顿了一下。
抽屉的把手歪了。
早上还好好的。
他盯著看了两秒,也没在意,嘀咕一句“二手没好货”,径直走向客厅。
他们家是標准的“房改房”,由老爹林远医院单位分发,按照职位核算面积,之后根据夫妻双方工龄进行打折。
85平米的房子,以主治医生的薪资,基本跟白送没区別。
不过由於添了老二林逸,老三林梦,老爹林远职位被一擼到底,从原来吃皇粮的三甲主治医生,到小诊所个体户。
收入的不稳定,加上家庭人口眾多,导致家里面积不小,可基本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出台的好政策啊......”
林安再次嘆了口气,走到厨房,蹲下来翻看冰箱。
两个鸡蛋、半把小白菜、两个土豆、一个茄子、一截啃了一半的火腿肠。
他拿起半截火腿肠,正准备骂人,一个温热的“小包袱”就猛地砸到了背上。
“我要吃红烧肉!”
小屁孩林梦搂著他的脖子,两条小短腿夹著他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掛了上去。
林安权当她放屁,“他们就留了个烤鸭,没別的了?”
林梦认真道:“他们还留了我。”
林安斜眼看她,“你有什么用?”
林梦骄傲仰头,“什么用也没有。”
“滚。”
“好。”
……
……
火腿切成丁,混进炒热的鸡蛋液里,金黄色的蛋液裹住粉红色的肉丁,“滋啦”一声在油锅里绽开一朵花。
林安握著锅铲,动作行云流水。
前世的独居生活逼出了一身好厨艺,没想到穿越后最大的用处是餵饱一个六岁的小祖宗。
林梦已经端著自己的小碗,举著勺子,敲得叮噹响。
林安给她盛了一大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兄妹俩就著那只烤鸭,吃得满嘴流油。
“我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林安嚼著鸭腿,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林梦头也不抬,把脸埋进饭碗里,含混道:“偶也是。”
砰!
书房门打开,一个顶著鸡窝头的少女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客厅。
林安手里的鸭腿差点没拿稳。
完了。
把这尊大佛忘了。
林逸,家中排行老二,江湖人称“逸姐”,今年十五,正读高一。
如果说林梦是仗著年纪小撒泼打滚,那林逸就是靠气场镇压全家。
“哟,老二出关了?”
林安扯出一个討好的笑脸,“饿不饿?哥给炒个饭。”
林逸没说话。
她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裙,目光扫过餐桌,最后死死盯著林安手里的鸭腿。
林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訕笑著把啃了一半的鸭腿递了过去。
林逸面无表情道:“我要把你私房钱的数量告诉爸妈。”
林安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像割肉一样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钞,拍在桌上。
林逸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还有你沉迷博彩的事情。”
林安额头青筋猛地一跳。
片刻后,他咬牙切齿地从另一个兜里抽出一张十块钱,狠狠拍在五块钱旁边。
“一毛都没有了!”林安沉声道。
林逸下巴微微扬起:“你高二的时候同时谈了两个女朋友。”
林安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你狠!”
他颤抖著又扔出10块,指尖泛白,心痛得不行。
林逸冷哼一声,迈著大长腿走到桌边,拿起钞票,对著灯光看了看水印,面无表情地转身。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安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林梦。
林梦正叼著勺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察觉到气氛不对,她立刻把脸埋进碗里,闷声道:
“我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林安:“......”
……
……
大出血的林安没心情洗碗。
锅碗瓢盆隨便一扔,就回房间,躺在床上,清点枕头下的存款。
他不是个有远大志向的人,可也知道人一定要靠自己。
出於自由意志的本能,林安在能操控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攒钱生涯。
然而爹妈不当人,时时刻刻搜刮他的小钱钱,加上有个反贼妹妹,辛苦十几年也就5000出头。
在2000年,这无疑是巨款。
可林安是立志开豪车、住豪宅、娶一堆白富美的男人。
这点钱连和小姐姐品茶都做不到。
他不喝陈的。
烦躁地挠了挠头,林安目光落在床头那堆报纸上。
a股剧烈波动。
这几个字像鉤子一样,勾得他心里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