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啦a梦不喜欢背后议论別人,低著头,没有接话。
林逸也不在意。
反正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遍会。
只要和林安持续接触,麻烦上门是迟早的事情。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灯市口14號楼。
登上台阶,来到四楼,林逸摸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黑黢黢的阴影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影!
“哇!”
林梦张开双臂,从楼道深处蹦了出来,小脸憋得通红,显然为了这一刻蹲守了很久。
林逸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梦很不满:“你为什么不害怕?”
林逸没有丝毫回答的欲望,反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梦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脆声道:“妈妈说以后没我这个女儿了。”
这又是什么魔幻的剧情......林逸沉默几秒,问道:
“是不是林安跟爸妈摊牌了?”
“什么是摊牌?”
“就是说导演的事情。”
“什么是导演?”
“......没事了。”
林逸无声地嘆了口气,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居然寄希望能从老三这里套到信息。
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咔噠一声,防盗门应声打开。
林逸推门而入,林梦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嘟囔:
“妈妈真的生气了,她说要把我和大哥赶出去......”
林逸换鞋,不咸不淡道:“她已经说了好几年了。”
砰!
林母一拍桌子,气得嗷嗷叫:
“老二,你也诚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客厅里,林父林母坐在餐桌两侧,林安搬了把椅子缩在客厅角落,房间气氛降至冰点。
林逸面无表情地换好鞋,扫了一眼客厅的“对峙”格局,淡然道:
“他也是成年人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
“什么成年人!他才几岁!他懂个什么!?”
林母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即將喷发的火山:
“必须给我老老实实上大学!什么导演、编剧、影视圈,想都不要想!”
林逸將林梦拉回自己房间,本人则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老爹,又看了看林安,最后把目光落回老妈身上:
“说这话有什么用,他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母一噎,脸色铁青地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林父身上,好似在说:
不站在我这边,你就死定了!
林父表情一苦,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嘆了口气:
“你妈说得对,导演这条路......不稳定。”
稳定当牛马是什么好事么......林安暗自嘀咕一句,语气沉闷道:
“这些年物价什么样你也看到了,除了工资不涨,水费、电费、油费、学费哪样不是哐哐往上涨。”
他看著老爹,一字一句道:
“我就不说什么房子车子了,几年后老三长大,咱们家住都住不开。”
老三林梦收到召唤,打开房门,脑袋探出门缝。
哆啦a梦脸一黑,默默把她的小脑袋推了回去。
林父將这一幕看在眼里,表情有些古怪。
老二昨晚说老大“收养”了个大胃王,他当时还以为是开玩笑,现在看,貌似真打算住下来啊。
不行,一会儿得问问,要是警察以为他们是人贩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林母此刻根本没心情管蓝胖子的事情,正对著林安疯狂开炮:
“咸吃萝卜淡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