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得郑神捕宅心仁厚,悄然无息做出疏散、救我们於水火当中!只是那畜生凶名赫赫,不知道郑神捕是否能奈何得了他?”
“但凡你稍有点见识,也不至於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郑神捕当捉刀人时,已然闯下千里追凶、例不虚发的美名。”
“府尹大人因此三顾茅庐,请她当咱清平府的协同巡视七县总捕头,自上任以来,破案率百分之一百!”
“话说当年郑神侯五十岁壮年早逝,令人扼腕!如今有女如此,在天之灵也该安慰、含笑!”
夜,越发深沉。
討论之声,越发低沉。
不知何时,无疾而终。
自郑瑜发话,到如今。
已然过去了数百息。
客栈里面一片死寂。
好似没有任何活物存在一般。
突然。
噗!
一道黑影,飞速从屋檐而下。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靠!嚇死老子了!”
有人笑骂著。
绝大多数人,亦露出释然的笑意。
黑影不过是一头大黑猫。
嘶!
人人的心情,好似坐过山车一般。
旋即又紧绷起来。
一道长长的黑影,吞噬了黑猫。
从客栈大门,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
十九岁年纪。
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
少年脸容明净,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真的是採花狂魔吗?
疑问瞬间取代了,人人心中该有的恐惧。
“採花狂魔杨昭,放下长刀,隨本官回清河县,接受王法的制裁!”
隨著一阵清脆的声音。
缠绕在郑瑜左臂上的白蟒鞭。
好似有了生命,滑落在地,舒展开来一丈余长。
在星月下,熠熠生辉。
郑瑜一双妙目,大义凛然的盯著杨昭。
“採花狂魔?接受王法制裁?未审先判、已然定了我的死罪,郑瑜你敢说这叫王法?”
“你要追捕我,绝对要先到方家考察,以你丰富的办案经验,绝对能够看出来,我是被栽赃嫁祸的!你根本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对了!你爹是赫赫有名的神侯,五十岁正是处在巔峰时期,怎么就英年早逝?他去世后,为何神捕司没有为你留一个位置?”
“看来你爹是浑浊朝廷里的唯一清流,你放著他老人家死因不查,朝廷不要你、你偏舔著脸要沾上关係,情愿当个有名无实的协同总捕头。”
“你爹用生命维护的是,可以令老百姓安居乐业的王法,而王法对你而言,不过是获取官阶的工具而已。”
“今晚你包庇狗官,要栽赃杀害无辜,令客栈人客疏而不散,哪是什么好心,想的不过是令天南地北的旅客,到处宣扬你的功绩,谋求官运亨通!”
“郑瑜,我x你!”
杀人用的是刀。
杨昭极少废话。
穿越而来。
睁开眼睛,尚未反应过来。
面对的就是恩將仇报、栽赃嫁祸。
面对的就是每日的追杀与反杀。
前身的记忆里,过去两天的江湖传闻中。
神捕郑瑜,铁面无私,是此方世界的女青天。
杨昭曾经对她,抱有过那么一丝侥倖。
没人天生爱顛沛流离、爱被追杀与杀人。
奈何现实赤裸。
杨昭忍不住破口大骂。
骂的是郑瑜们的虚偽,骂的是该死的世道。
也是杨昭一生之中,唯一一次。
言语落到郑瑜心中,好似惊雷。
將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一层层的虚偽外衣,通通剥落。
活捉杨昭。
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標。
此刻彻底改变。
“杨昭,闭嘴!”
“你说的都是假的,该死!”
白蟒吞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