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还来不及收拾好被影响的情绪,时间就被课业和家教兼职占满,就连去疗养院探望外婆都是挤时间。
这天傍晚,她从疗养院里走出来准备去地铁站乘地铁去给沐沐上课,刚拐过弯就隐约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她。
一开始温灵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下了地铁以后这种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瑞景庄园坐落在京市数一数二的富人区,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开车出行,人少有人像她一样从地铁站走路过来。
温灵有些心慌她加快脚步走了几步,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鼓起勇气回头看了看,但身后除了马路空无一人。
见状,温灵皱了皱眉,又左右看了看才收回视线走进去。
上完课出来温灵还特意问了门口巡逻的保安,保安也说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她才放下心。
后面几天温灵一个人走路的时候都保持着警惕,没再走过类似的察觉以后才完全放心松懈下来。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三天后的傍晚。
这天刚好是周末,因为最近温灵和盛嘉屹的气氛怪怪的,方梨便提议周末出去小聚一下,顺便也让两人破个冰。
大家约好了七点钟在学校附近的棋牌室见,但因为方梨周五下课回了趟家不能和温灵一起走,便提前通知了盛嘉屹去宿舍接温灵,也算是给他们创造机会了。
但又怕温灵拒绝所以并没有提前告诉温灵这件事,只提前在微信上问了温灵大概几点出发,然后再告诉盛嘉屹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惊喜效果。
但谁也没想到温灵那天临时收到了另一位家教学生的微信,会提前三十分钟出门去学校南门给家教学生送作业。
京大一共有两个大门,北门正对小吃街距离地铁站又近所以大家一般都会选择在北门出行,南门对面就是马路位置相对较偏僻距离宿舍楼又很远,很少人会走这边。
再加上最近南门的路灯坏了,温灵一路上也没碰见几个人。
微信群里方梨和除了盛嘉屹以外的两个男生正在商量待会儿的安排,吃什么玩什么几点回宿舍之类的,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应忱:【吃什么都行我不挑】
周逸安:【你不挑谁挑?】
应忱:【盛嘉屹挑你问问他】
周逸安:【盛嘉屹不在宿舍好几天没回来了】
温灵点开微信扫了两眼,视线停在最后一句话上。
一阵冷风吹过来,她眨了眨微微发酸的眼睛按灭手机。
来取作业的学生家长迟了十五分钟才到。
“抱歉温老师我刚下班路上太堵了,久等了。”
“没事。”
温灵把作业从车窗递过去:“下周三之前完成就行。”
学生家长连连道谢,随后:“温老师去哪我送你一程?”
温灵摇头随便找了个说辞拒绝。
车尾灯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温灵低头看一眼时间,便动身打算往棋牌室的方向走。
三月底天气还没有完全变暖,温灵站在风口柔软的发丝被风吹乱,她忍不住抬手捋了捋头发顺便裹紧衣服。
一转身就看见身后不足三米的位置站着一个男人,像是一匹蛰伏在黑夜里的饿狼,鹰隼一般的眼正一动不动地贪婪地望着她。
温灵的脚步一顿。
而在视线看清那张隐藏在昏暗路灯下的那张脸的一瞬间,温灵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行,那股熟悉的窒息的恐惧登时涌上心头。
她没看错。
温灵浑身发冷,往日那些痛苦的记忆一瞬间灌进脑海,她双腿本能地颤抖但还是在第一时间拔腿就往学校里跑。
与此同时,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前几天跟踪她的人一定也是温卫东。
他盯上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温灵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往学校里跑,可温卫东蹲点了这么久显然是有备而来,男人虽然已经到了中年但依然身强体壮,大步跨过来没几步就抓住她的手臂按住她的脖子。
冰凉的触感让温灵忍不住瑟缩,触碰到她的皮肤宛如毒蛇吐信爬过,一阵潮湿恶心的黏腻感爬满全身。
温灵颤抖着挣扎,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放开我,我喊人了。”
“喊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人?”
男人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愈发目眦欲裂地看着她:“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温灵听见这话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眼底恨意越发明显像是恨不得活撕了眼前这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畜生”。
“我的好女儿跟了你几天了,终于让我逮到机会抓到你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灵用力挣扎着,试图提醒警告:“这是京市不是南城。”
“你还有脸跟老子提南城?”
温卫东掐着她脖子的手更加用力:“要不是你个小贱人老子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