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安温柔地揉了揉自己老婆的头发,温声安慰:“阿屹有分寸。”
这些年他一路看着盛嘉屹走到现在,作为盛家最年轻的掌权人,商场上杀伐果断无往不利,多少人想往他身边塞女人,结交也好眼线也罢,没有一个成功的。
前年盛嘉屹被生意场上的对家算计在酒里下了药,又在酒店的房间里安排好了人,就等着生米煮成熟饭以后拍下证据好拿捏他。
可盛嘉屹宁愿用刀割伤自己的手臂也要保持清醒,愣是没碰那女人一根手指头,他带人找到他的时候盛嘉屹脸色惨白手臂上全是血,意识都模糊了。
虽然盛嘉屹从来不说也不提,但他知道他心里从来没放下过。
……
发完微信温灵等了一会儿,料定方梨一时半会儿肯定不敢回她才按灭屏幕。
她对着镜子拧着眉头一点一点把刚刚被吻花的口红擦干净,然后重新薄薄上了一层唇膏,掩盖红肿的嘴唇。
嘶——
涂到唇角处的时候忽然一阵钻心的疼。
温灵又凑近了点仔细看过才发现嘴角破了个口,位置隐蔽要是不吐唇膏很难发现。
见状,突然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压抑了一整个晚上的情绪瞬间爆发,“咣当”一声狠狠把手上的唇膏摔在洗手池边。
到底谁才是属狗的?!
平复好心情以后温灵才走出洗手间。
盛嘉屹已经重新回到餐桌上,依旧是那副姿态闲适的模样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与人谈笑风生,似乎根本没有受刚才的事的影响,仿佛刚刚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温老师你回来了,刚刚去哪了?”见她回来林姐热情地招呼。
温灵压低声音道:“去了趟洗手间。”
或许是听见声音对面盛嘉屹抽空撩开眼皮睨了她一眼,视线没停留像是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触即离。
温灵忽然想起刚刚盛嘉屹离开洗手间时说的话。
——他们没完。
他应该还是恨她的吧?
否则也不会时隔多年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羞辱她。
如今他事业有成佳人在怀,于他而言她不过是年少时的污点,再见到难免情绪激动心生恨意。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离盛嘉屹越远越好。
温灵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包,凑到林姐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有朋友过来接我,我就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听到温灵说有朋友来接林姐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温灵转身离开包间。
刚下楼,手机就响了一声是方梨的微信,发了个无辜的猫猫头表情。
温灵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语气严肃:“老实交代。”
电话那头方梨的心脏咯噔一声,但还是装疯卖傻试图蒙混过关:“……怎么了灵灵。”
温灵直截了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部剧的投资方是谁。”
“……”
方梨见躲不过只好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见面啦?”
温灵抿了抿唇,唇角的伤口随着动作扯了一下,疼得她忍不住皱眉。
半晌,她轻轻“嗯”了声。
方梨眨了眨眼睛:“然后呢?”
“然后——”
温灵用力吸了口气,压住胸口汹涌的情绪,垂下眼睫:“没什么然后。”
她总不能跟方梨说久别重逢的第一面她就被盛嘉屹按在洗手间报复性强吻,还咬破了嘴唇。
顿了顿,温灵视线目光看向远方:“就是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
以前的盛嘉屹是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她的。
又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只是在爱她的时候收起了獠牙。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方梨安静了几秒:“对不起灵灵,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以为你回来多少是有一点忘不掉盛嘉屹。”
温灵轻轻叹了口气,收回酸涩的视线,语气很轻地对着电话那边说:“梨梨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我跟他……”
……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正静静蛰伏在夜色里。
后座上的车窗落下大半,男人宽大的手掌搭在车窗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轻轻衔着一根未燃尽的香烟。
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不远处那个正迎风,有些瑟瑟发抖的女人。
盛嘉屹忽然想起五年前在医院门口见她的最后一面,她也是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惹人心疼。
顿了顿,男人灭掉烟升起车窗吩咐司机:“开过去。”
车轮缓缓转动,刚停下盛嘉屹就听见温灵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跟他没可能了。”
话音刚落,温灵就注意到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一辆车,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与此同时,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她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寒潭似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