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六排十三号缴墓地维护费。”

工作人员没抬头，机械的在电脑上操作：“五年起缴，家属缴多少年？”

温灵：“二十年。”

“行。”

工作人员操作着电脑调出档案记录：“前年就已经缴了二十年了，还要继续缴二十年的吗？”

“什么？”

闻言，温灵拧眉神色微怔：“已经缴了二十年？能查到是谁缴的吗？”

“这个查不到只能看到是前年缴的。”

说着，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温灵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他回忆了几秒问：“你是不是几年前那个一个人给家人处理后事的那个小姑娘？”

温灵愣了愣，没想到墓地的收费人员还记得她，随即点了点头：“是我。”

工作人员记得温灵，小姑娘除了长得漂亮以外，当年全程都是一个人处理的后事没有其他大人陪同，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工作人员：“那我想起来是谁缴的了，是一个男的从第二年开始就是他每年过来祭拜，除了他还有一个岁数大的大姐偶尔会来，应该是你家里的亲戚吧。”

温灵皱了皱眉有些对不上号：“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家在京市已经没有亲戚了。”

“不可能，那男的经常来每年都要过来两三次，有时候我还能看见他亲手打理墓地周边的野草，一次性缴费二十年的不多，那男的长得很高很帅，有时候还会跟那个岁数大的大姐碰上，两个人还认识偶尔会一起走。”

温灵听的云里雾里有些发懵，就在她在脑海里搜寻有可能的人选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耳熟的女声：“小灵？”

声线温和带着点惊喜和不确定。

温灵转身看过去，看清来人以后怔了怔：“赵姨？”

来人喜极而泣快步走过来握着她的手：“小灵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这时工作人员也出声道：“哎小姑娘就是这个大姐，她跟缴费的人认识，你问问她肯定就能知道了。”

温灵点头道谢，随后跟着赵姨重新往墓地的方向走：“赵姨谢谢您来探望我外婆。”

赵姨嗐了声：“都是老邻居，我还照顾过老太太一段时间，应该的。”

她握着温灵的手问：“你这是从国外回来了？以后还走不走了？”

温灵：“不走了。”

“不走好，不走好啊。”

“对了。”温灵：“刚刚那人说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男的经常来看外婆，还说你们认识。”

“是你男朋友小盛啊。”

赵姨看着温灵神色微诧：“你不知道吗？小盛没跟你说？”

盛嘉屹？

闻言，温灵的眸光短暂地停滞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赵姨：“他可能是不想让你担心，我是第二年清明过来祭拜的时候碰见他的，他说你去国外读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知道你最放心不下老太太，所以就代替你每年过来看看。”

温灵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抖着，眼眶发热，握着伞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小盛肯定很高兴，你外婆看到你有个好归宿也会欣慰的。”

温灵克制住内心涌起的酸涩，嗓音艰涩地问：“盛嘉屹他……经常过来吗？”

“经不经常我不知道，但我一年来一次还不是清明节，四次有三次都碰上了。”

赵姨笑容慈祥：“小盛对你挺上心的，每次碰上我都会打听你小时候的事，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现在在国外回来了应该快准备结婚了吧？”

“我还等着喝你和小盛的喜酒呢。”

温灵唇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内心五味杂陈，盛嘉屹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离开墓园以后温灵叫了辆车回市区。

在车上温灵看着自己和盛嘉屹的聊天框发呆，他们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停在前天。

温灵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心情跟雾蒙蒙的雨天一样沉重。

半晌，她才鼓起勇气在手机屏幕上敲字：

【盛嘉屹你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我有话想对你说】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下班我去接你】

温灵想了想，低头打字：【不用，我现在在外面我去你公司找你吧】

另一边办公室里，盛嘉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才确认，他都快忘了上一次温灵主动联系他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