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许凯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柳多盛更愿意多一些自己的经验,他在许凯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他不是专业的篮球教练,也无法肯定许凯总是飘在三分线外的打球方式是正確的,连nba的教练都说是错误的,他又怎么可能去肯定,可当许凯在三分线外投进三分球后,真香。
“来,许凯,来几组全场运球,我看看你的稳定性。”
“打球不能一直在外面飘著,越接近篮下就越容易命中,你身高足够,身体也够壮,还是要多打一打篮下,运球是保证……”
许凯没有反驳柳多盛,没必要,这个身体的潜能开发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他並没有规划走职业的道路,即便能达到国內职业级別他也不想走这条路。
除非逆天到他可以走到nba的赛场,不然作为重生人士,他会有更准確更直接的选择。
现阶段,他的目的就一个。
体育特长生,进入高中,进入重点高中。
………………
母亲那不知如何措辞却满含担心和愧疚的眼神,那几次张口却没有完全说出来的话语,许凯明白。
想劝自己努力学习,想劝自己不要去摆摊做小买卖被人背后念叨,说不出口的自责,我没能耐孩子自己懂事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能说什么。
真的让孩子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再苦再累我能撑著,你只管学习,考上大学妈也供得起你?
孩子不是那块料,自费高中?
那不在这个家庭的考虑范畴。
本来没什么,大多数家庭的孩子都考不上大学,早早出来工作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可当许凯开始摆摊赚钱之后,孙秀云会自责,性格软弱且骨子里的善良、不善言辞,都让她在希望渴望和自责担忧之间来回徘徊,越想说越不知道怎么说。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许凯成绩提高了几十分,班级前进了十名,又让她看到了希望。
“小凯,家里有存款,足够供你上学的,我跟你们吕老师打电话了,她说你努努力还是有一定希望的。”
小心翼翼的试探,儿子没有反驳爭辩,孙秀云才敢接著说,文化程度和性格原因,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跟叛逆期儿子的关係,小时候还能打一打,如今个子比自己高了一头多,她更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到了初三,孙秀云觉得儿子长大了,能听得懂道理了,叛逆期过去了,才將从姐妹那里听来的教育理念,试图跟自己沟通。
“妈,我知道。我们学校只有年级前五六十名能考上高中,我还差得远呢,我会儘量努力的。”
孙秀云犹豫了一下,蹙眉再度试探:“儿子,妈一个礼拜多给你一点零花钱,你就別卖那些小东西了唄,有那时间,多做一套卷子。”
许凯笑了笑,没表態,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太知道如何与母亲相处,当你能够给她当主心骨,能够拿主意甚至替她拿主意时,她永远会將自己缩在自身生活的小天地里。
上班,有几个关係不远不近的同事。
回家,跟亲戚们打打麻將,在家里看看电视。
她没有大的追求,没有想要看看外面广阔天地的想法,她活得很简单。活了四十年的许凯看明白了,父亲去世后,母亲最需要的是找到一个可靠的男人再去组建一个小家庭,而自己,是她的拖累。
带著儿子的单亲妈妈想要重新组建家庭,挑选对象的眼光需要不断向下妥协理想型標准,那样的结果很可能是找到並不合適再去受一次伤。
回来了,许凯有自己的安排,他需要的改变需要一步一步来执行去实现。
“小凯……”孙秀云试图爭取。
“妈,我保证,能上高中。”
没天赋的学习需要十倍的汗水和努力去博取一个不確定。
重生归来绝佳的身体素质给了他一个成功概率更高的光明大道。
记忆里的机会,给了他底气能够去財富自由,当前,考上高中是让母亲安心,是走旁人眼中最顺遂的光明大道,也是给自己开闢另一条未曾体会过的赛道。
转过天,五点半,闹钟响,许凯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