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建设这边,许凯也是提前安排好,前者眯著眼笑著点头,之前赵健事件便已经对他另眼相看,现在更是对这个小傢伙以后作为合伙人,更添几分信心。
没有少年轻狂,没有少年得志,有的只是阅歷经验老到的人情世故练达,还能吃苦,还有耐心,稳得住这个状態很重要,他们这个生意,最怕不够稳重。
装好车,准备出发,许凯又让大家等了等,跑到货运车站外面的小卖部,买了两条云烟,跟老板要了一个黑塑胶袋,卷好,重新返回车站,跟方明介绍的那个车站內部人员也是联繫人,打了声招呼,表示感谢。
方明的关係,也都是利益和多方面维护好的,本跟许凯没什么关係,他依旧送了两条烟,在对方客气中多了热情的推脱中,强行將烟放下,拔腿就走。
许凯记下了对方的办公室电话,传呼机號码。
对方也记住了这个叫做许凯的年轻人。
有高速不过三四个小时的事情,如今京哈高速刚刚分段动工,面对著需要十几个小时的国道,许凯抿抿嘴,熬吧,年轻身体好,自己的生意自己不担著,让谁来?
先是吃了一顿饭,到了东北各种国道省道旁边的货车司机饭店林立,老白等人都是老油条,哪里好吃,哪里菜码大,都是瞭然於胸。
许凯点菜时一点也不抠门,搭配两道素菜,剩下六道大肉菜,由於路途不算远,所有司机都没有带替班司机或是司机学徒,六个人八道菜,一人喝了一瓶啤酒。
许凯是想劝开车不喝酒来著,忍住了,这帮司机喝啤酒就是喝水一样,你说喝了一瓶啤酒会影响开车,他们能一个大比兜给你扇排水沟里,老子特么的开了十几二十年的车了,半斤白酒都没事依然上道,你说喝一瓶啤酒能影响开车?那不过是漱漱口而已。
吃完饭结完帐,许凯又买了一条烟,每辆车扔两盒,买了一些饮料和水果,也都是每辆车分一点。
长途货运司机如今都是大爷,正是行情最好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人情和熟人介绍,这样的短途,他们都不爱干,主家给准备吃喝也只是一声感谢,不会多说什么。但开车的时候,头车老白稳了一些,后面的车子都跟著稳了一些,车子在道路上的顛簸少了许多。
这一切,王建设都看在眼里,心下十分满意,他都能做,但有人代劳,他只需要轻鬆的跟著,任谁心里都会愉悦不少,坐在车上也乐得跟司机聊天,还得到了对方夸讚许凯这年轻人懂事的评价。
连续开了七八个小时,平安无事,许凯始终眼珠子瞪著。
“没事,咱们这货物没什么人惦记,小许啊,累了就休息会儿。”
“我还行白哥,在火车上睡了一会儿。”
老白心里明镜一般,这年月坐火车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眼珠一转,若有所指的说道:“还得是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我这年纪是不行了,我年轻时候也能连续十几个小时不停车的开,现在啊,年纪大了,不行了。”
许凯虽说没有经歷过,可当老白开车停在路边一个粉灯的『休息区』表示要方便一下时,他马上反应过来了。
“白哥,这也晚了,开夜车也累,要不在这休息一晚上,明早我们再出发,白天开车也稳当些,你说呢?就是不知道这里安全不安全,需不需要人看守货物。”
司机老白笑了,很灿烂,碰到懂事的货主,这趟人情活儿干著也舒心。
“那好吧,就休息休息,放心,这里晚上有人值夜。”老白指了指大货车停放区域的一个小土房,门口亮著白炽灯,屋內亮著灯。
王建设一看到那掛在平房房檐上的粉灯,就明白了,他始终没有表露身份,此时也不会多此一举,他自己不屑,只是要了一个安静的房间休息,本想著提点许凯几句,让他別不懂这帮司机的意思。
刚准备去拉住许凯,这位已经跟胖胖的老板娘打好招呼,对司机们走向后面的院子视若未见,这边跟老板年聊了几句,嘴上说著让司机师傅们好好休息,明早找我来结帐,自己却在王建设旁边要了一个房间。
王建设一看,呦,这小子是懂啊。
道路旁边的平房住宿,能有什么环境,这么晚了,后面的洗浴间连热水都没有,需要烧水,屋子都是隔板隔开的,也就是有一点隱私,连呼嚕声都不能完全隔绝。
出门在外,也没那么多要求。
后面院子里的彩灯粉灯闪耀,將屋內的粉红色窗帘也映得格外鲜艷,这方面许凯完全就是听过了,没见过。
价格低廉,长途司机都有钱,长途寂寞需要解解乏的,这里会提供他们想要的『放鬆娱乐』服务。
几百块钱的冤大头,许凯並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