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不能杀他。”
三个小时前 ,在这句话落下话音的一瞬间, 两只手握住刀,几乎是同时刺入了塞恩的胸膛之中。
因 为对方已 经 不能说话,无法发出痛呼,便只能通过他骤然变化的表情,看出他十分 痛苦。
两人又一起把刀干净利落地 抽出。
姜允看着 燕斜月手上的餐刀。
燕斜月看着 姜允手上的手术刀。
燕斜月嬉笑道:“我 又和姜老师心有灵犀。”
姜允不语,默许了他这句话。
林檎和黄橙都已 经 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姜允:“我 们用刀刺穿了这个杂碎的肺,算算时间,他撑不到联查队的大部队来救他。他已 经 是必死无疑。”
林檎抿唇。
黄橙的眼睛则微微抽搐了几下, 将手慢慢攥紧。
燕斜月吹了声口哨:“所以, 现在我 和姜老师给你一个选择,黄橙,要么你加入我 们,在他死之前 , 也刺他一刀,成为我 们的共犯;要么, 你坚守住你认为的联查队员职责, 将我 们告发。”
“我 不会 告发!”黄橙直接道。
然而看着 燕斜月伸出的刀具,黄橙还是有些迟疑。
令人没想 到的是,默不作声的林檎忽然动起来,一把拿起姜允手里的手术刀, 刺进塞恩的胸膛里。
因 为不太 熟练, 她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刺入的过程中似乎还碰到了骨骼的阻碍。
但最终是顺利地 刺入。
林檎把刀抽出,喘了口气:“我 早觉得这败类碍眼。黄橙, 如果要告发,把我 们三个都告发。”
黄橙咬着 牙:“都说了我 不会 告发!少看不起人了!”
林檎:“就你现在优柔寡断的样子,让我 怎么看得起你?你知道你现在看着 像什么样子吗?就像一个拧巴的小屁孩,明 明 馋着 橱窗里卖的零食,口水都要流到地 上了,还在别人为你付钱的时候说:我 不要,我 不要。明 眼人都看出来你想 要什么了,你能不能别装了?”
姜允看向燕斜月,用眼神 道:我 还没见过林檎这么激动的样子。
燕斜月耸肩:我 也没见过。
林檎:“连我 都被这种畜生恶心得要刺入这一刀,你黄橙究竟在犹豫什么??”
黄橙将手捏得咔吱作响,突然上前 ,眼里几乎要瞪出血泪地 ,上手抓住塞恩的头。
在动手的前 一刻,他看着 塞恩惊恐无比的眼神 ,心里嘲讽地 想 :原来你也会 怕死吗?
——为什么,在对阿阳做那些事情时候,你不会 意识到,阿阳也会 害怕?
因 为你不在乎。
所以。
我 现在也不必在乎。
然后,黄橙手一动,将塞恩甘贝特的脖子扭断。
咔嚓。
简单的声响,将混乱的一切结束。
一切,都结束了。
黄橙似乎消耗了几乎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喘气,然后他看向一旁的三人:
“现在,我 是唯一的——”凶手。
燕斜月拍掌,“好了,现在让我 们四位从犯,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毁尸灭迹。”
姜允:“这两把刀我 来处理,保证可以通过血液检测。”
林檎:“处理尸体的话,正好就用操控室里那台机器。”
三人平淡地 交流着 ,让黄橙怔然。
随后,他默默地 背过身去,抽泣了一声。
在林檎刚刚对他说,把他们三个人都告发的时候。
他在心里决绝地 反驳:我 怎么会 告发。
他没有亲人。
老大,林檎,还有姜法医,对他来说,是像亲人一样珍贵的人。
曾经 ,阿阳也是其中之一。
黄橙将塞恩的尸体放入机器,按下启动键之时,想 起来多年 前 ,他和尚阳收到熵考结果,发现二人从此要天各一方。
他那时还没有意识到两人要分 离,更多地 是在为尚阳没有考上联查队,但自己考上了,而觉得愧疚、不安。
阿阳会 怪我 吗?
没想 到,迎接他的,是尚阳的拥抱。
“橙子,我 们都是从低等区出来的孤儿,我 们都知道,彼此过得有多辛苦。所以,我 祝福我 们,已 经 把人生的苦都吃完了。”
“之后的每一天,都会 很好。”
“之后我 们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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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船回到队里,姜允走进自己的房间,先是将系统叫出来。
随后她发现,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多了一只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