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风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我们投对真凶的那些回收标记,其实都 成了你的战利品?”
他的喉结滚动,眼睛飞眨,似乎是 陷入了回忆。
片刻后,尘风轻笑出声,带着自嘲之意,“我懂了,你在这一局开场时,有 说过你要作为管家来给我们发牌,我那时没觉得有 什么奇怪的,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是 你故意说的。你虽然不是 侦探,但你也是 这局游戏里的玩家,只不过你的身 份是 管家。”
“还有 上一局,你也是 故意的,先说那些隐藏规则来换取大 家的信任,再自然而然地站出来发牌,这样大 家就会对你要出来发牌的行为降低戒备心 ,并且在这一局,对此习以为常。”
尘风呼出一口气,连连地小幅度点着头,“原来如此,这才是 你向大 家公布隐藏规则的真 正原因 ,你不是 不知道信息差的重要性,只是 你要用这些信息来遮掩住更重要更关键的信息。”
尘风眯起眼睛,里面流淌着仿若岩浆一般的物质。它带着滚烫的温度,又散发着灼眼的光亮,又慢慢地化为沉寂而漆黑的岩石。
“狄安娜,我又一次小看你了。”
姜允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又一次。
裘疏影显然是 还没有 反应过来,或者是 无法接受事 实:“什么意思?那个第三项特 权,狄安娜你也选了?它上面说‘你知道了管家的秘密,你拥有 了愚弄众人的权利’,这句话意思难道不是 说,这个管家会在必要时候保护我,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戏耍众人吗?”
“她现在这样,怎么不算把你们都 愚弄、戏耍了一通呢?”
说话的人是 自从游戏开始后,就基本没怎么出过声的燕斜月。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起来,将背斜靠在墙壁上,“那句话,管家不是 指一个具体的人,而是 指游戏中的身 份。当你知道管家这个游戏身 份的玩法时,你就能够将众人都 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惜啊,你都 得到了提示,却一点作用都 没有 发挥出来。蠢人就不要参与聪明 人的游戏了,实在显得格格不入。”
裘疏影:“你——”
姜允:“现在讨论这个并没有 意义。”
裘疏影正要反驳,看到姜允那一双无悲无喜的蓝色眼睛,忽然全身 一怔,莫名地就失去了说话的底气。
……这个眼神 ,好可怕。
比起慈善基金会中,那些谈笑间就决定了上百个病人生死的家族高层成员,狄安娜的眼神 ,更有 一股让裘疏影胆寒心 惊的气场。仿若死水,一掉进去,就只能无止境地陷落,悄无声息地溺毙。
姜允:“伊桑,现在,把你的嫁祸技能用在尘风身 上。对,不要用这么震惊的眼神 看着我,我就是 在命令你。不然,你或许想再试试看这个卡片的滋味?”
姜允随手夹起一张失效的卡片,轻轻晃动手指。
伊桑不受控制地微颤起来,就像是 小动物遇上了猛兽的天然反应。他十分憋屈道:“我明 白了,使 用技能,将惩罚转移给尘风。”
尘风温柔而阴冷的脸微微低垂下去,陷入黑色的阴影之中,仿佛地狱里爬出的饿鬼。蓦然,他向姜允露出嗤笑的表情,大 步走上前,在一旁柜子上拿下一本本子,用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下内容,然后将纸扯下,高抬起手,将写有 字的那面内容,对上赫尔墨斯的脸。
纸张近得,几乎要贴上赫尔墨斯的鼻子。
“这个秘密,可以过关吧?”
赫尔墨斯:“可以,不过惩罚的规则是 ,把这个秘密当众念出来噢。”
尘风:“我知道。只是 我看这场戏还没有 要结束的意思,等 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也不迟。不过,我现在倒可以说一点。”
尘风看向姜允,嘴角弯出诡异的弧度:“你选择我,是 代表对我有 兴趣吗?我很荣幸。不过,我倒觉得这不是 一个好选择,毕竟知道我秘密的人,下场都 不太好。当然,我很愿意先满足你的一点小好奇,我的秘密其中一部分是 :我在斐利苏伊的日常饮水里下了毒药,他就快死了。”
斐利苏伊。
这个名字过于耳熟到,有 许多 人第一时间甚至没有 反应过来这是 总统的名字。等 他们想到这一点时,都 齐齐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 色。
什么?!
伊桑失手打碎了手边的餐盘,雪白的瓷器在地上碎成一片细渣,仿佛雪末。
“你——”
尘风“好心 ”地接话道:“没错哟,就是 我们的总统斐利苏伊,不是 重名噢。”
姜允看着尘风的脸,心 里浮现出两个字:疯子。
他明 明 知道现在是 在全球直播,可他却这么堂而皇之地把一切都 说了出来。
布兰科:“你为什么要杀人?”
尘风露出一个天真 至极的笑容,“杀人,为什么需要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