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确实是一种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奇怪东西。”
姜允收敛起笑意:“但世界上奇怪的事情 有太多了, 比如本该是古代人的你,此时此刻却站在这里, 这本身也 是一件目前的科学技术无法解释的事情 。”
“说回正题,灵棋这项运动,本质上就是‘棋’与‘灵’的融合。但很多人却过于关 注了‘灵’这一部分,虽然灵气确实很重要 ,但它更偏向于是锦上添花的那朵花,‘棋’这一部分才是最坚实的基础所在。”
“就像一个 神童, 如果 他只有小学知识的储备,即使他有着再高超的智商,所能看到的知识世界终究是狭小的, 当他有了高阶知识的储备, 才能诞生 出更大的智慧。”
“这个 道理,在灵棋中也 同样适用。所以你不 用急于觉醒灵气,用这个 时间专注于打稳棋力的地基,这才是更重要 的事情 。很多人过早地觉醒灵气, 反而是揠苗助长,因为 习惯了走 兴奋剂的捷径, 难以忍受漫长的艰苦。但学棋, 本来就是一种苦行修炼的过程。”
计兰蘅:“我明白 了,多谢您今天和我说这些。”
姜允:“你目前最大的对手,你觉得是谁?”
计兰蘅:“李妄言。”
姜允点头,“他是豪门子弟, 从小练习灵棋, 因为 很早觉醒灵气,所以被许多人称为 灵棋神童。但,计兰蘅, 我知道你也 是从小学棋,你和他学棋的时间不 相上下,甚至你在棋上面的天赋,更胜于他一筹,或者说,在我看来,你在棋上面的天赋,不 输于任何一人。你是百年难遇的围棋天才。”
“所以,就算没有灵气,你也 未必不 能胜过他。当然,前提是你要 相信这一点,并全力以赴。”
计兰蘅:“定当竭尽全力,不 负您今日和我所说。”
“确实应该尽全力,否则会让我丢脸,”姜允听到门口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知道是那个 人要 来了,于是手指向计兰蘅轻轻一点,“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推移的竹门在计兰蘅面前彻底关 合。
计兰蘅转身离开,青绿色的耳环流苏如碧波一般,晃荡出一圈涟漪般的弧度。
「我看见了。」
邪眼阴凉的声音响起,仿佛是贴着耳朵,说出带着鬼魅阴森气息的话语:
「是一个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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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玉川笑眯眯地招手,“晚上好 ——你的头发?”
“后遗症罢了。”姜允理了理白 色的发丝,心想宿玉川惊讶是正常的,这还是她生 病后,第一次让他见到自己的头发。她转身回到座位上,“有事情 ?”
“是有事情 ,”宿玉川将门带上,轻车熟路地走 到桌柜边,拿出茶叶和茶具,给自己泡茶,“就知道这些东西会放在这里。在这点上,你和箬华真 是一模一样。”
宿玉川拿着泡好 的茶走 过来,眼神扫到桌上的两个 杯子,眼睛微微一眯,随即笑道:“大晚上还喝气泡水,不 太好 吧。”
姜允:“大晚上还喝浓茶,更不 太好 吧?”
宿玉川露出更大的笑容:“我是竹妖,和你们人类的设定不 同,我不 会因为 茶这种饮品产生 失眠反应。再说了,我还有灵气。”
姜允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气泡水,“你说的对,还有灵气。”
这算是用他的话,来堵住他的嘴?
“说的是,座主大人,是我刚刚多说了话。”
宿玉川用茶杯和姜允碰杯,“来找你,是想和你说说,关 于你收徒弟的事情 。这一次的新生 我看过了,平均资质很不 错,其中最出挑的就是李妄言。”
姜允:“你是想让我收那位富家少爷,不 过,人家的目标应该很明确,是冲你来的。”
“但我还没有收到他们的任何消息,并且,我现在也 没有收徒的打算,有太多的事情 需要 我付出心力。”
宿玉川说到后半句,看向姜允。
姜允平静道:“就算选不 到你,还有其他的座主,我一位久未出现于众人面前的座主,肯定不 在李家的备选名单上。而且,我也 不 想收他。”
宿玉川:“如果 李妄言不 行,那么鲍思妙?她是一个 很有天赋的棋手。其实剑铃也 很厉害,棋风灵动,只是他的身世——他应该是刀剑风霜的二儿子。”
姜允摩挲着已经喝空了的玻璃杯的外壁,“你怎么不 提,计兰蘅?”
宿玉川:“他……他比剑铃更古怪。他的棋和灵气,并不 相容,存在一些滞涩,就好 像灵气不 是由他发出来,而是他在调用别人的。虽然他将灵气运用得很好 ,但毕竟不 是自己内生 的灵气,终究是不 同的。别人未必能发现,但我对这方 面感知很敏锐。”
——这一点,姜允知道是为 什么,因为 计兰蘅身上所运用驱使灵棋的灵气,其实都是他从邪眼身上借来的。
“他的棋力确实很好 ,但在灵气方 面存在天残,就算这个 时候看着厉害,甚至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拿下召选赛的冠军,但早晚有一天,他会被曾经的手下败将远远抛在身后,赢过他的不 是别人,就是灵气。”
姜允能听出来,宿玉川是在隐隐提醒她,计兰蘅的灵气有古怪,甚至有可能是个 没有觉醒灵气天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