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摸了摸兔子,这和摸系统是不一样的感觉。
系统摸起来就是一只实打实的兔子,皮毛油光水滑,而她现 在手上的棋灵兔,触感和真实的动物兔并不一样,刚上手的时候像是在摸一团暖洋洋的棉花糖,摸久了就会觉得自己的手滑入了一片温暖的蜂蜜里。
灵气摸起来的感觉……原来有点像,非牛顿流体?
姜允和怀里的兔子对上视线,回答道:“窃炁讹兽。”
在灵棋手成功达到 呼灵阶段之后,就能 与其 发生高度的情 感共鸣,了解棋灵的所有。
就像从桁也第一次召唤出他的棋灵「骨鱼」,就知道这是骨鱼;而且,在棋灵骨鱼的加持下,他的卜算之力会更为强大。
而姜允的窃炁讹兽——
“窃炁是因为它可以吞噬别人的灵气,炁通气,即灵气,炁在中医学上也是一种维持人类生命活动的核心能 量物质;讹兽则是出自于山海经,是一种兔形神 兽,外形柔弱娇憨,实际则邪恶诡谲,善用外貌来遮掩自己的真实实力。”
原里不住点头:“确实如此,外表看着不起眼,但真实的实力却 非常强悍。”
原里微微一顿,因为他发现窃炁讹兽这个特性,和它的主 人真是如出一辙。
看上去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没想到 下起棋来却 杀性十足,饶是他这样见惯大风大浪的棋手,现 在回味刚刚那盘棋,都尚觉几分惊魂未定。
“你的窃炁讹兽,很特别,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能 通过吸取别人灵气来壮大自己实力的棋灵。我能 感觉出来,就算在它还没有吸取本心琉璃镜的灵气之前,它的实力就已经很强,而吸取了之后,更是强大了几 分,相应地,本心琉璃镜弱了下去,二者是一种此消彼长的状态。”
姜允:“嗯,这种棋灵确实闻所未闻,或许落在某些人的耳中,会觉得我的棋灵很邪恶。但我不怕这个。我怕的是,有些人非但不怕,反而会产生狂热的贪欲。”
原里笑 着摸了一把胡子,抬手释放出雄浑的灵气。
“我给这个房间加了禁制,现 在没有人听 到 我们的对话,”原里说,“姜云小友,你刚刚说这话的意思 ,是在影射什么?”
姜允:“原场主 心里很清楚,当然是灵棋道盟。”
原里笑 呵呵:“年轻人就是太过直白。你就不怕,在我面前说了这些话,我转头就会把你出卖给灵棋道盟?”
姜允:“目前为止,我只在您面前暴露了我棋灵的真实样貌,这是我经过慎重思 考、详细查阅资料后的结果。我知道您和灵棋道盟的观念相左,当年您还因为被 现 任盟主 猜忌,闹出了许多不愉快,现 如今您在太一道场作场主 ,也依然被 盟主 所警惕。就冲这一点,您不会说,因为灵棋道盟和您不是一个阵营的,就算您说了,他们也未必相信。”
“更重要的是,您的棋灵是本心琉璃镜,这是一面可以映照出纯净无暇本心的镜子。世人皆知,在您的面前,任何棋手的阴暗内心,都无处遁形。但我却 多推演出了一层信息:那就是您,作为本心琉璃镜的灵主 ,您定当拥有着一颗纯洁无垢的心。”
“所以,我选择相信您。”
原里沉默片刻后,哈哈大笑 :“说的真是不错,推测得非常严密,连我棋灵的秘密,都全部推测出来了。你是对的,我确实不会将你的事情 说与灵棋道盟,我与他们,并不是一路人,我看不上他们的行事风格。”
笑 过后,原里长舒一口气:“至于本心琉璃镜的猜测,你也是对的。我必须要保持这一颗纯净的棋道之心,否则我的这面灵镜,就会在顷刻间碎裂。”
说着,镜子亲昵地蹭了一下原里的手。
“虽然你说,你的这只小灵兔,在很多人眼中是邪恶的,但是我的灵镜告诉我,你的心非常干净,就像一颗最漂亮的琉璃。那是对棋有无限虔诚热爱的人,才有的琉璃无暇之心。所以,就像你相信我一般,我也相信你,你的棋灵并不邪恶。”
姜允笑 起来:“多谢您这一句话。”
“才这个年纪,又是人类,你居然就能 已经能 够到 达这个程度,前途实在是不可估量啊,”原里笑 道,“有没有拜师?如果没有的话,小友看我如何?”
姜允:“多谢原里场主 的厚爱,只是我已经拜师,恐怕要辜负您的美 意了。”
原里:“不妨事,你有师傅这件事,我其 实早就有料想到 。不然枫谷那几 人,肯定不舍得放走你这个好苗子。但你的师傅是谁呢?按照你这个挑战道场的路子,再加上之前我们都没有听 说过你的相关 信息,你的师傅应该不在顶尖道场之中吧?”
姜允:“是的,家师说自己只是棋坛中的一介无名小卒,不足挂齿,而且也不喜欢受拘束的道场生活,自由自在惯了。”
原里:“听 上去是个世外高人,不错,我欣赏你这位师傅,这过的可是我心向往之的生活啊。若有机会,希望能 和小友师傅见上一面。”
姜允:“也许会有机会的。师傅近年来痴迷于钻研古往今来的棋谱,总说想找到 属于自己的神 之一手,此次让我下山,除了让我历练修行,恐怕也有给自己物色对手的用意在。毕竟,下棋是需要两个人才能 实现 的对弈,只有旗鼓相当的顶尖对手,才能 碰撞出神 之一手。”
原里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小友回去找你师傅,再为原某人引荐一番了。”
姜允回答好。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聊得很是开心。
原里:“我可是好久没有遇到 能 这么谈得来的人了。外面的人到 现 在还乌泱乌泱地围聚着,大约是想见见你这个下赢了我的人呐。”
姜允却 不太想赶这个热闹,于是在原里的指示下,她从另一扇小门离开了。离开前,她还状似不经意地看向某处。
等姜允走后,原里拿出手机,给在外面的徒弟们发了个短信。
不多时,他感觉到 外面的人陆陆续续地散了,风意和宿玉川走进来。走在最前米的风意焦急:“阿云呢?!”
原里:“风意,你眼里只有姜云,没有为师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