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剧烈地咳嗽一声。
【系统正在重启】的字消失了, 那个灰色的待加载标志再次出现。
加载标志出现几秒后,屏幕上 再次出现【系统正在重启。】
但 有不过是几秒的功夫, 加载标注又出现。
然后,就陷入了这 一场莫名其妙的循环之中。
本来正为围棋灵岩的真面目而深深震撼的计兰蘅、邪眼 :“……”
现在这 股淡淡的搞笑,是怎么一回事?
姜允这 个时候从衣袖里拿出一粒药,服下去。她的面色微微好 了一点 。
然后,她用 手在地上 一撑,将双膝跪下的腿往另一侧弯过来,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们是快要离开了吧?”
邪眼 操纵空气,在姜允身旁刮去一道微风,当作 应是的回答。
“嗯, 果然云顶之弈是一个大事件, 这 件事就是你们回到未来的节点 所在。”姜允的声音已 经稳定了许多。
计兰蘅:“师傅。”
“我现在没办法 听到你们的声音,就大概凭感觉猜测一下你们要说的话,”姜允说,“我确实知道云顶之弈有变故要发生, 在鸠池吟说出那些事情之前。”
“不止是那团白光,注入邪眼 里的我的那一道灵气, 还有我为棋灵有意识地提前积攒大量灵气, 或许是更早以前,我踏上 来各大道场陆续挑战的这 一段游学旅程,我就有些预感了。”
姜允看向还在不断变化 的围棋灵岩,“我让窃炁讹兽攻上 围棋灵岩, 目的有三, 一是让你们逃走;二是托举它;三是,为了让它将讹兽吸入体内。”
“它以为这 是吞噬了讹兽,其实是讹兽成功地打入了它的内部 。”
计兰蘅了然, 原来围棋灵岩现在始终在准备重启和 待加载之间不断切换的原因 ,就在于它吞噬的师傅那只 的灵兔。
虽然计兰蘅是从古代穿越而来,但 来到现代这 么久,他也懂了许多网络时代的知识。他知道,现下有一个很合适的比喻,来形容围棋灵岩与窃炁讹兽的关系。
前者是一台电脑,后者则是电脑病毒,用 以干扰电影运行,甚至摧毁电脑。
是他刚才关心则乱了,师傅足智多谋,不仅能让其他人安全撤离,也同时给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
但 计兰蘅心中的隐痛,依然不减丝毫。
师傅受到的这 些伤,还有化 为雪色的头发、完全枯竭的灵气,以及暂时无法 再回来的棋灵——这 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姜允:“我猜,你们现在一定在想着这 块围棋灵岩,想与它有关的所有疑问。”
计兰蘅不知是何滋味地心想道:这 次,却是师傅猜错了。他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心力去想其他的事情。
他知道,大概邪眼 也是一样。
姜允:“所有的疑问,就等这 块围棋灵岩,自己来告诉我们了。”
无数次循环后,围棋灵岩的黑色屏幕上 出现斑驳的花色方块,于是看上 去更像是一台被病毒入侵成功的电脑。
一行全新的字跳出来:
【棋手姜云,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姜允:“我不和 不知身份的存在做交易。”
面对这 一片广袤到能吞噬成千上 万个自己的诡异黑屏,在如此敌强我弱的极致反差下,姜允还依然是一副淡定自若的姿态。
计兰蘅听到了微弱的电流声,以及风扇转动的声音。
曾经,剑铃和 他说起 过,当电脑运行过载,就会发出类似的声音,因 为cpu发烫,需要内置的风机来吹风散热,以免“cpu□□烧了”这 种情况发生。
师傅,居然把 这 块灵岩折腾成这 个样子,不管从哪个角度而言,都是一件壮举了。
【可以。】
随即,屏幕上 开始快速地逐行出现长篇幅的文字。
“我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