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兰蘅冷淡:“确实在想你的大脑。如果你的记忆能稍微好一些,可以记得这些事情,也不用我现在来推测、梳理。”
邪眼扯了扯嘴角:“啧。”
关于这件事,他 好像确实不能反驳计兰蘅。真见鬼。
计兰蘅自语:“对这个星阵岛,我总有一种很 奇怪的感觉,也许并不只是星阵岛。”
他 总感觉,像是要发生什 么大事,是,他 完全无法承受的大事。
……师傅。
距离上一次和师傅通话 ,已经是几天之前的事情,那个【神 奇海螺电话 】一直很 讨嫌地显示神 奇能力不足,让他 没有办法再和师傅取得联系。
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计兰蘅有所感觉,抬头 看向邪眼。
邪眼没什 么好气:“怎么?”
计兰蘅:“你现在不在我的体内,还能感知到我的心情吗?”
邪眼:“不能,当我很 想知道你在想什 么?但你现在的心情,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还真是离了主人的狗,一秒钟不见,就焦虑得好像要死掉了。”
计兰蘅沉下脸:“哪只是一秒钟,已经是348930秒左右,就算算上上次通通话 ,也已经过去了有226500秒。”
邪眼:“?”
他 都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说出这句话 :“你是变态吗?”
这种时间还要算。该说不愧是姜云养的好狗吗?甚至他 还比狗多了一点点聪明 。
啧。
也怪不得比起自己,姜云会更重视计兰蘅了,哪个主人不会更喜欢擅长撒娇的狗呢?
完全没意识到又 把自己归为“狗”的邪眼,如此想。
计兰蘅:“那天我过生日,师傅和你,究竟说了什 么?”
邪眼挑眉:“这个问 题,你不是已经问 过她了?不相信啊。好啊,我可以给 你答案,她就是和我说,你很 笨,想换个徒弟,或者她撂挑子不干了。”
提起这个话 题,邪眼还生出了几分微妙的阴暗心思。
姜云那天表面上是在夸他 ,实际上,肯定还是为了计兰蘅。就是想让他 做一只愚蠢的乖狗,不要和计兰蘅作对,而是为他 提供助益。
啧。
计兰蘅听到邪眼的答案,神 情不变。
他 当然知道这是邪眼随口胡诌的瞎话 ,他 并不相信。但是。
……果然,师傅和邪眼之间,有一个不能让他 知道的秘密,有一处他 所不能涉足的秘密地带。这一切,都是起源于太一道场的那场比赛。
他 知道,那场平局,不仅让邪眼对师傅另眼相看,也让师傅对邪眼产生了不一样的心情。
对于顶尖棋手而言,一个棋力能够与自己相抗衡的劲敌,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也是天假其便,不解之缘。
在此刻,计兰蘅和邪眼心中同时闪过一样的想法:
——果然,在她心里,他 比自己更重要。
于是,计兰蘅敛眸,邪眼微微咬牙。
两人忽而又 看向彼此,面色冷淡。
——真是碍眼。
他 们对彼此的想法,又 再次“心有灵犀”。
计兰蘅:“关于那个残局,我有些想法了。”
计兰蘅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圈圈画画,然后递给 邪眼看。
邪眼微微扬眉,抬眼看向计兰蘅,又 拿起笔,想在本子上落笔改动,最终却又 把笔放下。
“也许可行,”他 说,“这一手,你可以再想想,或许改落在这里,不立,改成尖,也可以。”
计兰蘅点头 :“顺利的话 ,明 天我们就能把残局破解。到那个时候,我可以告诉剑铃和剑霄,关于你的事情吗?”
邪眼:“你这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计兰蘅:“是。毕竟和你有关。”
邪眼轻轻“啧”了一声,“无所谓。只要你觉得可以说,那就说。如果吓死他 们,可不关我的事情。”
计兰蘅摇头 :“不会。剑铃和剑霄应该已经猜到一部分了……而且,对他 们来说,你也是他 们的朋友。”
邪眼顿了,有几分不自然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