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与其他將士格格不入。
邓忠眉头一皱,认出此人正是征西护军田续。
督率诸將、监察全军、检举不法,牙纛折断,本就在他职责之內。
他后面还站著征西司马师纂,正似笑非笑的望著邓忠。
邓艾一见这两人,嫌恶之情溢於言表,“田护军有何高见?”
田续拱手,礼数周全,“都督要网开一面,属下自无话可说,然则传至晋公案前,只怕惹人非议……”
邓忠心中一沉,这廝上纲上线,连司马昭都抬出来了,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
逼邓艾杀邓雄等老卒,正好可以当著眾军的面,打击邓艾在军中的威信。
邓忠道:“晋公一向宽宏大量,爱惜將士,若是得知,自会宽宥。”
田续只盯著邓艾,“少將军所言甚是,今日之事,在下如实上报,至於宽宥与否,晋公自会酌情,少將军和都督若要包庇这几人,那便另当別论……”
三言两语就让邓艾和邓忠无路可退。
邓雄几人面如死灰。
邓忠心中恼怒,若不是田续横插一脚,这几人的性命已经救下,“朝廷赐都督持节,生杀予夺,皆在都督一人,田护军莫非要越俎代庖不成?”
这句话其实是说给邓艾听的,持节者,战时可杀二千石以下的官吏。
根本用不著跟田续这么多废话。
田续拱手向北,“岂敢岂敢,兵权再大,也是晋公所赐,在下只是提醒都督,万不可辜负晋公。”
邓忠心中暗暗叫糟,自己这个便宜老父对司马家忠到了骨头里面。
果然,此言一出,邓艾脸上已是杀气如霜,“军法非同儿、儿戏!慈不掌兵,你亲手送他们上、上路!”
邓艾身为一方都督,要强行保下这几人,田续也无可奈何,司马昭也不会多问,但邓艾为人严厉刚正,这么多年,从不体恤自己,更不会体恤手下士卒。
邓忠还要再劝,邓雄却起身站起,“大丈夫死就死,牙纛折断,是我一人疏忽,与旁人无关!”
“兄长!”
旁边的纛手涕泗横流。
周围观望的士卒无不动容,邓艾面无表情道:“认了便好,不愧追隨某多、多年。”
言罢,又望向邓忠,“你还等什么?大丈夫行、行事,当机立断,你不杀他,其他人皆、皆死!”
田续白净的脸皮动了动,正待开口,却被身后的师纂拉住了。
“阿虎,莫做妇人之態!”
听到邓雄唤出自己小名,邓忠心中百感交集,屁大的一点事,竟然要赔上一条人命。
普通士卒命如草芥,身不由己,但生在这个时代,这便是命。
邓忠提刀上前,邓雄看了一眼寒光闪烁的环首刀,脸上没半点畏惧之色,“这刀不利索,换斧来。”
樊震递来一柄利斧。
“斩!”邓艾天生一副铁石心肠。
朔风扑面而来,一阵寒凉,邓忠举起斧头,猛地劈下,热血飞溅,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