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领命。”
调入中军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想削弱自己的兵权,但自己也能趁机渗透中军。
士卒已经对他充满怨气,邓忠挖他的墙角其实不难。
邓艾颇为满意,“从今日起,你代替田续为征西护军,他日拿下成都,我上表长安,为你求封。”
邓忠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征西护军在陇右军中是仅次於邓艾的存在。
以后想干什么就名正言顺了。
这一次晕倒,邓艾似乎开窍了。
这年头只有父子血缘,才是紧密的联盟,若是连亲生儿子都信不过,军中就再也没人能相信的了。
不过护军非比寻常,差不多是朝廷安插在各镇的眼线,除了监督全军,还能举荐有功將士。
司马师当年担任中护军,提拔了一批亲信,暗中培养了三千死士。
是以高平陵之变时,能迅速掌控洛阳。
“各镇护军都是朝廷任命,阿父此举有些逾矩。”邓忠提醒了一句。
没有朝廷的詔令,这个护军便是野路子。
“凭你之军、军功,一个护军绰绰有、有余,陇右军中,我的规矩就是规、规矩!”邓艾一如既往的狂傲。
他既然在前面顶著,邓忠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阿父。”
“传令下去,明日起兵,攻打成、成都!”邓艾急不可耐。
邓忠算是明白他今日为何这般通情达理,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攻破成都,建不世之功。
他用阵亡將士的遗体筑京观,激起了眾怒。
稳住了邓忠,就等於稳住了全军,就可以继续攻打成都。
反之,如果父子二人反目,陇右军有直接分裂的可能。
邓艾不是没有城府,只是看破不说破,不屑一顾。
“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儿以为,可將蜀军俘虏放归,诸葛瞻、诸葛尚、黄崇、张遵等蜀將尸体一併送归。刘备刘禪父子,向有仁义之名,刘禪仁懦暗弱,犹在刘备之上,必不会死战。”
陇右军现在是过河的卒子,有进无退,在灭蜀一事上,邓忠与邓忠意见一致。
蜀国早就油尽灯枯,刘禪这几年明显在摆烂,扶植起来一个黄皓,专门跟姜维过不去,打压支持北伐的势力。
姜维都被逼去沓中屯田。
如今钟会十三万大军堵在剑阁,邓艾偷渡阴平,攻破了江油关、绵竹关,击斩诸葛瞻父子以及一眾蜀国將领,兵锋直指成都。
成都已经没有防守之力,没了汉中,蜀国撑不了几日。
蜀国上下將希望寄托在剑阁,现在邓艾的兵马绕过了剑阁,杀入蜀中,对蜀国人心衝击可想而知。
邓艾没有反对,但也没有赞成,“你这是妇人之、之仁。”
以前他这么说,邓忠都是一笑而过,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该说的还是要说,“天下纷乱已久,连年征伐,膏血涂於地,白骨露於野,不仁不义者,皆难持久,我父子若欲在蜀中立足,当广施仁义,招揽人心。”
陇右肯定回不起了,长远考虑,蜀中几乎是唯一选择。
邓艾闻言一愣,“你这廝倒是志气不、不小。”
邓忠点到为止,乾笑一声,“丈夫生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
邓艾脸上神色一僵,“错了,是三尺之、之剑。”
“阿父所言甚是,儿失言,是三尺之剑。”
邓忠拱手一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