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会和姜维的十几万大军大部分驻扎在涪城,若是拿下剑阁,他们就会被堵在金牛道中,成了瓮中之鱉。
大巴山、岷山的走向都是自北向南,自西向东,
从汉中南下,道路艰难,而从涪城向北,攻打剑阁,更是难如登天。
到时候他们的生路只有一条,学邓艾反向偷渡阴平,返回陇右,不过一座摩天岭就够他们受的了。
而且十几万大军穿过七百里阴平道,所需粮草將会是天文数字。
就算有,也无法持续运进阴平道。
所以偷渡阴平对他们而言,还是死路一条。
邓忠没想到,竟然在一个賨人头领身上看到了获胜的一丝曙光。
罗狼捋了一把枯草般的头髮,思索片刻,“有三条,一条沿西汉水北上,过瓦口关,水路转陆路,从汉寿入金牛道,进大剑山。”
邓忠一听便摇头。
汉寿也就是葭萌关,是蜀汉荆州派的大本营,费禕的大將军府就设在此地,后被魏国降將郭循刺杀,也发生在此地。
此地之险要,不在剑阁之下,当年霍峻只凭数百人,便挡住了刘璋的万余大军,还趁敌军疲惫发动突袭,斩杀刘璋大將向存。
其子便是安南將军、都督南中六郡事霍弋。
如果晋钟会在葭萌关屯兵四千,邓忠即便能过去,也必定伤亡惨重,后面的剑阁根本不用想……
罗狼眼珠子转了一圈,“第二条,自閬中向西,有一条小道,直通梓潼,再从梓潼北上小剑山,不过道路比閬剑道要远一些,山路更难行。”
邓忠对照地图,閬中之西,山连著山,到处都是悬崖绝域,如果没有当地土著带路,进去的人根本出不来。
但也正因为此,成了一块防守的盲区。
钟会的兵力的集中金牛道上,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一支兵马从閬中杀入梓潼。
关键现在梓潼郡名义上归附钟会,但还在原蜀汉射声校尉向充的控制之下。
此人是蜀汉名將向宠之弟,还是譙周的学生,其家眷都在成都城中,十几年来,多次追隨姜维北伐。
姜维投降,他听从姜维之令,归降钟会。
“难行?比阴平道还难吗?”邓忠合上地图,眼中亮起一团光来。
罗狼挠了挠后脑勺,“在下没去过阴平,不过岷山那边的路应该更艰险一些……”
陇右军在邓艾的调教下,论山地奔袭,天下无出其右。
邓忠按下心中的兴奋,现在还未到出手的时机,钟会、姜维、卫瓘、胡烈这些人矛盾还未激发。
如果自己贸然攻下剑阁,反而会令他们万眾一心,一致对外。
到时候就算攻破剑阁,也挡不住他们的反扑。
“传令,十二分休改为十四分休,六分屯田,四分进山剿匪,给我將山中的贼寨全部扫一圈!”邓忠调整了屯田的比例。
既然是耕战一体,便不能厚此薄彼,田要耕,山里的匪也要剿。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野草不肥。
老老实实种田太慢了,正好可以借著剿匪,一边练兵,一边劫掠,一边摸清山中地形,为以后突袭梓潼和剑阁做准备。
一举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