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屏山我军阵亡七人,失踪三人,其中两名右军,七人是虎步军,白山我军阵亡四人,左军一人,虎步军三人……”
廖续从蜀中新招了两千虎步军,还没喘口气,邓忠就將一大批军务甩给他。
“既然是打仗,伤亡不可避免,所有新招的虎步军,全部投入剿匪兵马中。”
这种伤亡,邓忠还能接受。
只有在死亡的威胁下,才能锻炼出一支真正的强军。
廖续招来的虎步军人数虽少,但都是精挑细选。
刀矛弓弩皆不在话下,比其他虎步军的气势都不一样。
“有一事……属下不敢隱瞒。”对接完军务,廖续吞吞吐吐起来。
“何事?”邓忠不动声色。
“家祖前些时日送回一封家书。”廖续双手捧著一卷竹简。
邓忠虽然心中好奇,但並没有接,开了个玩笑,“你是嫌我还不够忙么?家书都要我帮你看?这是你的私事,何必报於我?”
他主动提及此事,说明公私分明。
邓忠若是查看別人的家书,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窄。
这段时日的相处,邓忠基本摸清廖续的为人,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绝不会这个时候出卖自己。
而且廖化对蜀汉忠心耿耿,不会在一封家书里面透露什么机密之事。
到了廖化这个地位的人,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他比谁都清楚。
只要让两边的家书畅通无阻,便是在润物细无声的拉拢他。
这其实是邓忠的阳谋,与其处处算计,不如顺势而为,能通过这条线拉拢廖化最好,不能也无所谓。
“谢將军。”廖续满脸感激之色,拱手就要走。
“等一下,你这般著急作甚?近日投奔我们賨人氐人颇多,民屯之事交给你。”
邓忠既要管军屯,又要剿匪,还要处理成都送来的庶务,实在没精力。
“这……蜀下不是还要招虎步军吗?”
“虎步军继续招,民屯也要管,能者多劳。”邓忠拍了拍他的肩膀。
“领命。”廖续不推辞,眼中还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邓忠將他送出门外,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却感觉两人关係拉近了许多。
廖续刚走,急促的马蹄声就从营地传来。
三名背插红旗头戴稚羽的斥候飞进辕门,“报——中护军贾充,正率十万大军进入斜谷道!”
“来的如此之快?”邓忠脸色一变。
本来蜀中形势趋於稳定,钟会在涪城裹足不前,胡烈养精蓄锐,邓忠和邓艾关起大门,抓紧时机偷偷发育。
贾充的这十万大军以来,形势为之一变,均衡之势被打破。
现在钟会背后顶著一把刀,前面还有胡烈居心叵测,按兵不动必死无疑。
而以他的处境,只能挥兵南下,叩开绵竹关,进入蜀中,方有一线生机。
邓忠心中一嘆,原本以为僵持半年时间轻轻鬆鬆,没想到形势变化实在太快。
“轰”的一声,刚刚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阴云笼罩,一道惊雷劈下。
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不觉间,已到惊蛰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