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答应了?
钟源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法不可轻传。
江湖之中,各路门派,皆把各自传承看得比天地还重。
有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不留一手的师父,江湖罕见。
自己和这女人,不过才相逢不到一日,她就愿意教自己一门剑法。
要不就是她要教自己剑法是最普通的大路货。
要不就是这女人是个守信重诺之人。
当然。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
只要是能得一门练出內力的剑法,他就不亏!
“你不信我?”
似乎是看出了钟源的迟疑之色。
那女子径直开口,反问一句。
钟源见状,摊手道:“非是不信,只是觉得姑娘答应的太痛快了些。”
“毕竟,我听说江湖中人,不会轻易將自己的武学传於他人。”
那女子闻言,眉头一挑,瞥了钟源两眼。
“谁说我要传你自家武学?”
“我观你步履虚浮,手上无力,想来从未学过武,连最基本的剑招,刺、劈、点、崩、掛应该都不知道。”
“我的家传武学,便是放在你面前,你也练不了。”
“以你现在的情况,也就能练一练你们中原江湖最普通的剑法。”
“给你三五年光景,能练出內力,已经算是你厉害了。”
钟源一听,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想岔了。”
女子面色平静,带著几分教导后辈的语气。
“你以为这世上的剑法好学的很吗?”
“纵使是天资卓越之辈,也需年少之时,便打好根基,循序渐进,苦修不輟,歷经十数年,方能有所成。”
“你是乡野之人,道听途说,不晓得其中厉害,倒也正常。”
“看你跃跃欲试。”
“我便先教你两招,让你先试一试深浅,知晓这剑法之难。”
“免得让你以为,我是在誆骗你。”
说罢。
只见女子站起身来,示意钟源將白虹剑递给她,然后走出屋门。
在院內站定。
钟源见状,急忙跟了出去。
只见那女子身材窈窕,手握长剑,英姿颯爽。
“你且看好了!”
隨即。
只见那女子执剑微斜,似举杯邀敌,突然之间,往前刺去,剑走弧线,然后剑锋迴旋。
隨后,剑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跃起,剑势如月光洒落。
女子的动作极快,一气呵成,甚至,还有剑花抖出。
不过,此刻,落在钟源眼中,却仿佛是在放0.05倍速的电影一般。
整个一气呵成的连贯动作,直接被拆解开来。
全部映刻在钟源的脑海之中。
“怎样?”
“看懂了吗?”
“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女子板著一张脸,好似严师看向自己不成器的学生。
钟源顿了顿,朝著女子略显谦虚的说道:“我好像可以试试!”
女子一听,眉头蹙起,也不说话,直接抬手,长剑一起,准確无误的落在钟源的面前。
然后,环抱著双臂,看著钟源,似乎想要看钟源是怎么出丑的。
钟源將插在地上白虹剑给拔出来。
剑入手中的那一刻。
他的脑海之中,刚刚女子演练的那两招,似乎还在出现。
下一刻。
他不由自主的执剑而起,微斜而出,似举杯邀敌!
突进刺击,剑走弧线!
剑锋迴旋,剑尖轻点地面!
骤然跃起,剑势如月光洒落!
然后落地收剑!
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没有半分磕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