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石桌,周围环绕著数十把石椅。
方六侧身,往后一瞧,只见钟源出现,却半天不见青山法王。
他急忙朝著钟源低声问道:“源哥儿,法王呢?”
钟源摇头。
“我怎么知道!”
方六一脸惋惜。
“似青山法王这等人物,神出鬼没也实属正常。”
“只是,若是让王坛主看到青山法王是跟著我们上山的。”
“必然对我们高看一眼。”
钟源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道,適才那【青山法王】在洞中之时,早已经朝著另一个方向去了。
此时。
只见方六拉著钟源,朝著前边的大厅偏厅行去,一边走,一边说说道:“源哥儿,我这就带你去见王坛主。”
钟源跟著方六,穿过人群,在那偏厅之中的角落处,看到一个身著布衣的中年文士。
方六看到那中年文士之后,急忙上前,与中年文士行礼。
“属下方六,参见坛主!”
中年文士坐在那角落中,正在调息,听到方六的话音,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方六身上一扫,落在方六后边的钟源身上。
只见那王坛主,在看到钟源之后,眼眸深处,有一抹狐疑之色闪过。
隨即。
他直接起身,颇为客气的朝著方六问道:“方六,这位小哥,想必就是那写出【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钟源兄弟吧。”
方六闻言,当即点头道:“那是自然。”
“源哥儿,还不赶紧见过坛主!”
钟源见这位王坛主言语间这般客气,倒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便朝著那王坛主拱手道:“钟源,见过王坛主。”
王坛主见状,笑著上前,一把抓住钟源的手腕,拍著钟源的手背说道:“钟兄弟当真是才华出眾。”
“你写的那【明尊法旨】,我已经面呈教主。”
“教主看后,也是讚不绝口,要亲眼见一见你这个明尊使者。”
“你来的正是时候。”
“走,我带你去参见教主。”
王坛主的热情,让钟源有些侷促。
在他的想像当中,明教高层应该都是些亦正亦邪的人物。
这个王坛主给他的感觉,却不是这样,反倒是有种乡间邻里之感。
一旁的方六一脸艷羡的看向钟源被王坛主带走。
钟源这下可是真的走大运了。
连教主都要亲自接见他。
自己入教五年了,可还从未见过教主的真容!
往后,可要好生抱紧钟源这根大腿才是。
钟源被热情的王坛主带著一路往那主厅中去,穿过大厅之后,又穿过那大厅侧边的暗门。
但见那外边豁然开朗。
一座种满了花草的园子出现,那园子里的花草,形形色色。
让人钟源有些看花了眼。
又穿过一道窄廊之后。
只见在那边的凉亭下,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形,坐在那亭下,正在翻书。
那是一个身穿锦色长袍的中年书生。
大概五十岁左右,相貌俊雅,双眉略向下垂去,两鬢之间,有些白髮。
王坛主带著钟源走到那凉亭外不远处。
朝著那凉亭下的身形躬身拱手道:“教主!”
“万年乡镇碣村的钟源到了。”
只见凉亭下的那道身形,不疾不徐,转过身来,手中拿著书,朝著这边看来。
当钟源看到那人的面容之时,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只因……那人的面容,竟然与他有七八分相似!
钟源的脑子有些嗡嗡作响,脑海之中闪过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那是钟源生父的面容。
开什么玩笑!
他那失踪两年的父亲,竟然是明教教主?
这时。
只见那中年书生朝著钟源淡淡一笑,负手说道:“源儿,怎的两年多不见,不认得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