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都过去了。”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你能不能给我解个惑?”
老钟笑道:“有什么要问的,想问的,但说无妨。”
钟源道:“你怎么就成了明教教主?”
“我一直以为,你是家道中落的落魄秀才。”
老钟哑然失笑,然后笑道:“你只猜对了一半。”
“我们这一脉,出身自潁川钟氏,我们这一脉,到了你祖父之时,的確已经是家道中落。”
“我年少之时,最大的愿望,和你一样,科举入仕,光耀门楣。”
“但是,奈何造化弄人,终究是没有走上科举一途。”
“反倒是,阴差阳错,成为了这明教教主。”
“其中內情,往后你若是想知道,我再慢慢说与你听。”
“不过,眼下,有件事,我得与你问个清楚。”
钟源道:“什么事?”
老钟道:“你写的那经文,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从旁人处听来的?”
钟源本想说是从旁人处听来的,但转念一想,那老钟必然又要问他那人是谁。
还不如直接说是自己想的。
“算是我自己想的。”
老钟闻言,微微一嘆,神情肃穆,一脸悲悯的念道。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惟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经文,写的很好。”
“你能写出这般经文,可见,你比为父当年要成熟的多。”
“想当年,我明教第一代教主创立明教,是何等的大仁大勇,只希望有朝一日,这世间行善者渐多,眾生皆有平等之时。”
“只可惜,时过境迁,三百多年过去。”
“世间为恶者,依旧只多不少,世间乡民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一句,写的真好。”
“看来,这几年,你在镇碣村,不仅学会了用脑子读书,还学会了用心去看这世间困苦。”
“为父很是欣慰。”
钟源看到老钟那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態,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
他不禁问道:“老钟,你没事吧?”
老钟转过身去,故作洒脱。
“没事,为父能有什么事?”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有些感慨罢了。”
钟源不禁暗道,老钟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一点都没有教主的架子。
“老钟,有件事,我还得与你问个清楚。”
钟源继续说道。
老钟回头。
“何事?”
钟源轻声说道:“你和那波斯总教圣女霍天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前些日子,你和她当真大打出手,互相重伤了彼此?”
老钟闻言,眉头一挑,却是淡淡一笑。
“我猜,有个人,你肯定想见上一见。”
隨即,只见老钟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手掌。
那边。
只见身著红色衣袂,光彩照人,肤白如雪,高鼻深目的霍天娇从那边走了过来。
她那一袭红衣隨风飘动,头饰上的珠翠叮咚作响。
仿佛那盛开的玫瑰,娇艷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