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远离了帮源洞的范围。
钟源驻足,远远望去,只见那帮源洞山顶总坛,早已经有浓烟冒出。
熊熊大火,在那山顶,若隱若现。
王寅等人见状,神色皆是有些黯然。
总坛被毁,於明教眾人而言,是不小的打击。
霍天娇倒是神色如常,她深知明教之所以有此一劫。
完全是因为左乾坤和宣印那两个叛徒所导致。
她能想得开。
钟源瞧著王寅等人情绪不高,当即与几人说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今日,我们虽然暂时离开帮源洞总坛,但来日,待教主重整旗鼓,召集旧部,重立总坛,只是时间问题。”
钟源这一句话,算是给王寅还有另外几位坛主,都注入了希望和生机。
一旁的方六顺势附和道:“少主说的太好了!”
“待教主重整旗鼓,早晚我们还会回来的!”
霍天娇道:“行了,我们先行赶往青溪县。”
“儘快和教主他们匯合才是正理!”
……
月夜清凉。
青溪县。
王记棺材铺。
灯烛摇曳。
钟源等人,围坐在一起,四周皆是棺槨。
老钟、独孤仙、霍天娇、王寅,还有剩下的几位坛主皆在其中。
方六坐的远一些,但也在屋內。
烛火照耀之下。
屋內的气氛,有些沉闷。
老钟的发梢都显得有些乱,神色有些落寞。
他顿了顿,方才与眾人说道:“诸位。”
“今日是我明教百年来,未曾遭遇过的大难。”
“即便是当年,王则起事之后,朝廷那般打压我明教,我明教也未曾这般狼狈过。”
“这一切,固然都是左乾坤、宣印这两个叛教之徒所致。”
“但確实是我用人不当,有失察之责。”
“我钟烈阳继任教主已经十二载有余,如今,明教落到如此地步。”
“我著实无顏再坐在这教主的位子上,还请眾兄弟,另选高明。”
老钟说话之时,神情之间,尽显落寞之意。
这话一出。
眾人脸上,皆是神色一变。
王寅当即开口道:“教主,不可啊!”
“眼下,教中正是危难之际,总坛陷落,玄衣法王身陷囹圄,青山法王和白蛟法王下落不明!”
“若是教主您不统领全局,弟兄们如何能重整旗鼓,重回总坛?”
其余几位分坛坛主,也是一脸急切,附和起来。
“是啊,教主。”
“万万不可啊。”
霍天娇望向老钟,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解之意。
在她眼中,义父素来不畏艰难,可是,眼下却是显得有些丧失了斗志。
独孤仙冷哼一声。
“我中土明教自立教以来,还从未有教主活著的时候就传位下一任教主的规矩。”
“钟烈阳,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別说这些丧气话。”
“眼下,明教总坛虽然被毁,但各地分坛尚且有余力。”
“你身为明教教主,理当带著教中兄弟重整旗鼓,收拾残局。”
“而不是在这里想著卸下教主之位,逃之夭夭。”
独孤仙这话说的很不客气。
老钟神色木然,也不说话,显然著实受了不小的打击。
一旁的钟源洞若观火,他能看得出来,老钟的心理抗压能力,著实一般,能力自然也不是出眾的。
不然,何至於能让副教主和光明左使在眼皮子底下与朝廷鹰犬勾结在一起。
这时。
只听得钟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