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著听著。
木婉清竟然觉得那大恶人哼唱的小曲儿颇为別样,还怪好听的。
和她之前听过的山歌,都不太一样。
那小曲儿轻快无比,倒是让她都有些上头。
不过,又听到那大恶人唱的词,是什么“开心一刻也是地久天长,痛痛快快向前走决不回望”。
直接让她又觉得这大恶人绝对是故意的在刺激她。
很是生气的木婉清无处发泄,只能不停的踢著路上的石子,甚至折下一截树枝,朝著那前边的草丛不停的挥舞著。
不同於木婉清的不爽。
方六在后边捧哏,朝著钟源说道:“公子。”
“你適才哼唱的那小曲儿,当真是好听的很。”
“若是让那秦淮河的姑娘们唱了,想来更是好听。”
钟源不可置否,从一旁的草丛里,顺手取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体內的真气,还在不停的运转当中。
山势愈行愈奇,愈发陡峭。
两旁的古藤如虬龙盘绕,有的粗如儿臂,从这株树缠到那株树,形成天然的藤桥。
有的则从崖壁垂落,长达数十丈,隨风摇曳。
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草木清香,间杂著野生兰花的幽馨,吸一口便觉沁人心脾。
偶尔有山猴在林间跳跃,发出“咿呀”的叫声。
一行三人,在那山路间行进了小半日。
方才见前方山势稍缓,转过一道弯,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山地上,错落有致地分布著许多屋宇建筑。
那些建筑多以原木搭建,屋顶覆盖著青灰色的瓦片,与周围的山色融为一体。
此时正值暮春时节,漫山遍野的杜鹃花竞相开放,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將无量山装点得如诗如画。
山风拂过,花枝摇曳,落英繽纷,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
钟源见状,也忍不住感嘆一句,当真是一处修行的好所在。
这时。
只见木婉清停下脚步,朝著马背上的钟源抬手一指。
“那边,便是无量剑派的剑湖宫了。”
“我已经將你们带来了剑湖宫,你是不是该放我离开了?”
木婉清望著钟源,眼眸之中,带著几分不信任。
钟源淡淡一笑,翻身下马,飘逸至极。
隨后,朝著木婉清拱拱手。
“婉儿姑娘。”
“先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隨即,只见钟源朝著木婉清走去。
木婉清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戒备的说道:“你做什么?”
钟源见状,笑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罢了,隨你去吧。”
“这是你带路的报酬。”
隨即,只见钟源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扔给木婉清。
木婉清下意识的抬手去接。
待她接了银子,还想要再说什么。
却见那大恶人早已经不回头的飘然离去,奔著那剑湖宫去了。
木婉清站在黑玫瑰身侧,遥望那大恶人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碎银子。
气呼呼的骂道:“大恶人,谁要你的臭银子!”
说著,就要举起来,將那碎银给扔掉。
但举起手之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没有將手里的碎银给扔出去。
她遥望远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意。
他真的就这么扔下自己走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错怪他了?
不……
他纵使不是大恶人,也是个小坏人!
哪有正经人,隨便打人屁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