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源上前,將张二牛扶起,面色有些凝重,朝著张二牛问道:“二牛兄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二牛双眸通红,起身说道:“恩公。”
“这帮人,都是汉水帮的水贼!”
“他们领口上的浪花,便是汉水帮的標记。”
“汉水帮在汉水一带盘踞多年,本来,这山里他们也不管。”
“但不知怎的,半年前,汉水帮的人便上了岸,到这山里边搜刮起来。”
“凡是在山里边打猎的,家家户户都得交份子钱。”
“若是稍有迟滯,便是又打又砸。”
“本来,三个月前,恩公给我五两银钱,足够我家交上许久的份子钱。”
“但这麻五,看我家上次交钱交的痛快,便盯上了我家。”
“这些时日,经常前来打秋风。”
钟源蹙眉道:“官府不管吗?”
张二牛微微一嘆,道:“这帮水贼来去无踪,没有固定时候。”
“而且,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杀起人来从不手软。”
“手上又都有武功,官府的人来了也是走走过场。”
“而且,离这里不远的河口古镇,就有一处汉水帮分舵。”
“那汉水帮人多势眾,官府恐怕也早就上下打点过了。”
“官府的人又岂能真到汉水去寻这帮水贼的晦气。”
钟源心中很是恼火。
好一个汉水帮!
“这帮人这般无所顾忌的杀人,看来是篤定了官府没有精力对付他们。”
“老天爷不管的事,我来管。”
他手里还有些碎银,他抓起张二牛的手,放在张二牛手里。
“二牛兄弟,这点钱你拿著,带著孩子,寻个地界重新安家。”
张二牛却是摇头,道:“恩公,你救了欒欒,已经是大恩。”
“我又岂能再要恩公的钱。”
钟源深吸一口气。
“二牛兄弟,你若是信得过我,便拿著这些钱,先到襄阳城去,寻个落脚处等我。”
“待我將汉水帮的那些杂碎给灭了。”
“再去寻你们,到时候,我带你们寻个地界,重新安家。”
张二牛听了,看了看一旁的女儿,然后说道:“恩公!”
“我知道汉水帮最近的分舵在什么地方。”
“我带你去。”
钟源摇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汉水帮分舵的位置,我自己去寻。”
“带著你们,我未必能护得住你们周全。”
张二牛眼眶泛红。
“好!”
“我听恩公的。”
此时。
大火熊熊燃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钟源从张二牛口中,知晓了那汉水帮分舵就在汉水支流青泥河的河口古镇。
这河口连接著襄阳周边山区,山民的猎物、药材都要从这里运出去。
商船也会在那河口古镇停靠避风,既方便向沿岸山村收取保护费,又能靠水路连通汉水。
帮会人员混杂,背靠山地,有事也能进山中躲避风头。
钟源確定了那汉水帮分舵的位置,让张二牛带著女儿先去襄阳城等他。
二人相约三日后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客栈相会。
钟源將那汉水帮麻五的脑袋给砍下来,用布包起来,提溜著直奔河口古镇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钟源已经到了那河口古镇。
钟源手里提著人头,一入镇子,便引得一阵骚动。
他沿著那古街,走到一处客店前,將那人头往那客店门外的马竿上一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