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著淡黄轻衫的年轻人听到这话,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
“为什么是北乔峰,南慕容,而不是南慕容、北乔峰?”
一旁的那布衣中年人听了,当即说道:“公子爷乃是江南第一,那乔峰是丐帮帮主,二人齐名,何分先后。”
这年轻人,自不是旁人,正是那慕容復。
而这布衣中年人,正是姑苏慕容四家將之一,排行第四的玄霜庄庄主风波恶。
慕容復心中虽有些许不悦,但亦没有多言,毕竟,风波恶素来嘴硬。
他心中只是想著,早晚有一日,他南慕容的名头,要盖过那北乔峰。
此时。
在慕容復身侧站著的相貌丑陋,身上却有著一股英气的包不同,瞧著那正在大打出手的钟源和段延庆,大声一喝。
“好俊的身法!”
“公子爷,你快看!”
“那年轻人的身法,当真是有点东西!”
慕容復抬眼望去,眼眸深处,亦是闪过一抹惊疑不定。
那与段延庆对战的书生,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这般本事。
此时。
在那山间处,钟源施展出【凌波微步】,与段延庆斗的难解难分。
不得不说,段延庆虽然身体残废,但是他的武学根基著实是扎实的很。
能以残废之躯,將武功练至这等水准,当真是毅力惊人。
钟源以唐诗剑法,与段延庆对攻。
段延庆以杖使剑,大开大闔,攻守不失法度,比之前他遇到的那皇城司暗卫头子晏行舟要更加稳健。
呼~~~
此时。
只见钟源和段延庆对剑一招后,段延庆趁势往后一退,举重若轻,亦是如风。
让那山道两旁的松枝都发出簌簌之声。
段延庆倚著一株老松站定,两根鑌铁杖斜插在石缝里。
他的眼眸之中,有著审视,有著漠然。
自从他成名以来,在这江湖之中,能与他过三十招往上的人物,还真是不多。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竟然能和他斗过五十招,不分胜负。
而且,这年轻人的剑法,並不是什么顶级剑法,只是那江湖之中流传已久的唐诗剑法!
而他用的可是大理段氏家传的段家剑!
段延庆的心底,没有半分轻视之意。
他的那张殭尸脸,盯著数丈外的钟源,缓缓说道:“小子,你的武功不弱。”
“但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那就別怪我手下无情。”
钟源嗤笑一声。
“什么时候四大恶人也会手下留情了!”
段延庆听闻此言,眼眸之中,寒光一闪。
“好好好~~~”
钟源手握白虹剑,指节微微泛白,凝练许久的內力顺著剑身隱隱跳动。
“段延庆,本人方证!”
“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早就听闻四大恶人之中,叶二娘喜欢偷人孩子来玩,玩完之后再弄死。”
“著实是不负【无恶不作】之名。”
“至於那云中鹤,更是淫贼一个,最喜欢掳掠良家女子姦淫玩弄!”
“此等江湖败类,能在江湖上混跡这般之久,想来与你段延庆庇护不无关係。”
“本人不才,今日既然撞上了你们四大恶人,便替江湖扫一扫这浊气尘埃。”
“取你们四人首级一用!”
哗!
这话一出。
顿时惹得四周看戏的那帮江湖人,个个面色各异。
慕容復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原来,此人便是【夺命书生】方证。”
“此人与明教似有牵连!”
“一剑嚇退皇城司少府晏行舟!”
“眼下,如此堂而皇之,要取四大恶人首级。”
“看来,是要踩著四大恶人的名头,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
“只是不知是真有本事,还是沽名钓誉。”
一旁的包不同瞪著两颗大眼珠子,拍手称快。
“好个【夺命书生】。”
“竟然这般年轻!”
“口气大的很,我老包看好他!”
一旁的风波恶也赞道:“这小子是个人物。”
“敢扬言要取四大恶人首级!”
“对我脾气!”
慕容复眼眸之中,光泽闪烁,心中想著。
“若是这小子真能灭了四大恶人,能与其结交一二,倒也无妨。”
另一边。
呼延家四兄弟,早已经是热血沸腾。
呼延豹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之上,兴冲冲的说道:“原来,那就是四大恶人!”
“方兄弟当真是豪气冲天!”
“我做梦都想做这世上惩奸除恶的大侠。”
“可惜,没有方兄弟这般本事。”
张二牛抬眼望去,眼眸之中,满是艷羡。
若是他能有恩公一半本事,家中老父,族中亲人,又何至於丧命於那汉水水贼的手中。
他心中,早已经打定主意。
有机会,一定要与恩公学些本事,往后,也能为恩公做事。
就在围观的眾人,各有心思,神色各异之时。
那边,钟源话音刚刚落下。
段延庆早已经再度出手。
四大恶人行走江湖,靠的不是名头,而是手段!
钟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要取他四大恶人的首级。
若这他还能忍,那四大恶人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他双腿不便,全凭铁杖开路,只见左手铁杖猛地往石地上一撑,整个人借著这股力道飞了起来。
右手铁杖带著破空的锐响,直接朝著钟源的咽喉而去!
杖头上裹的內力逼得钟源衣摆都往身后飘去!
这一招,正是段家正宗一阳指功夫化在杖法里的杀招“指天骂地”!
阴狠快捷,曾有许多人折在这一招之下。
钟源不慌不忙,脚下自然而然踏出凌波微步。
乾卦“初九,潜龙勿用”!
只见钟源的身子往左侧轻挪半尺,刚好让过杖尖,那股凌厉的杖风擦著他的左边手臂而去。
段延庆一招走空,第二招紧跟著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