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钟源等人离开之后不久。
一道道身影,陆续出现在那山道之上。
不多时。
只见一个身著锦衣,神態威猛,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在四人的护卫拥簇之下,正朝著山上行去。
这时。
其中一个护卫,外貌威猛,满腮虬髯,眉眼一扫,看到了那山间躺著的段延庆的尸体,当即面色一变。
朝著那中年男子说道:“王爷!”
“你快看,那边,好像是那段延庆!”
那中年男子闻言,当即走到山道边,朝著那下方的山坡上望去。
但见那山坡下边,段延庆的尸体,直挺挺的靠在那土坡上。
“王爷!”
“这里也有尸体!”
“是云中鹤!”
“还有叶二娘、南海鱷神岳老三!”
“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只见另一名护卫手持铜棍的护卫,在那边山间高喝出声!
那外貌威猛的护卫,早已经跳下山坡,在那段延庆身前仔细看去,確认段延庆已死。
他朝著上首的中年男人说道:“王爷!”
“应该刚刚才死了没多久!”
那中年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他的面容之上,闪过一抹凝重之意。
“段延庆等四大恶人,武功非比寻常。”
“什么人,竟然能將这四人,尽数杀死!”
“看来,我大理段氏一族六脉神剑剑谱被人盗走,並非是空穴来风!”
“连段延庆都来了。”
“想必定然是衝著六脉神剑剑谱而来!”
“只是,还未上山,便已经被人杀死。”
“不知是何等高手。”
一旁的那护卫说道:“王爷。”
“山上局势不明,要不要等一等枯荣禪师。”
段正淳摇了摇头。
“枯荣禪师应该还需要点时间。”
“誉儿眼下被那神秘女子不知带到了什么地方去!”
“眼下,誉儿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便是这灵鷲寺了。”
“我们还是儘快上山,到那灵鷲寺中寻找誉儿下落才是。”
四家臣闻言,尽数頷首,护持著段正淳一路向上而去。
……
钟源一行人,越往山上行去,那山间的雾气便愈浓。
这灵鷲山主峰並不算高,但这山中雾气却是终年不散。
眾人沿著青石山路往上爬得半个时辰,连耳边山涧的水声都渐渐淡了。
眼前忽然豁然开朗,露出半座古寺,那便是灵鷲寺了。
待钟源一行人抵达那寺外时。
只见那寺外早已经匯聚了不少江湖人,一眼望去,最少也有百十来人。
有人孑然一身,有人三五成群。
聚集散落在那灵鷲寺外。
山间的风吹过,似乎將这诸多江湖人身上的风尘气,都给吹走许多。
钟源定睛望去,只见那灵鷲寺的寺门乃是千年老樟整木製成。
上书【灵鷲禪寺】四个大字,应该已经有些年头。
墨跡虽已被风雨浸得发灰,笔力却依旧雄浑,更显得古拙。
寺门口有两株银杏,很粗很粗。
足有三四个人合抱那么粗。
想来最少也是百年古树,钟源在镇碣村的时候,见过不少上百年的古树。
那粗细也就是这般粗细。
眼下。
已是秋日,满树金黄的叶子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沙沙轻响。
风一吹,便有无数叶子打著旋儿往下掉。
那灵鷲寺的大门紧闭著。
有许多江湖人,似乎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口中骂道:“这灵鷲寺的主持,也忒不知礼数了些!”
“我们这般多的英雄豪杰,前来这灵鷲寺!”
“这寺中的僧人,竟然没有一个前来相迎的,反倒是將这灵鷲寺的大门给关的死死的!”
“想来,这其中,必有蹊蹺!”
“不如我们直接衝进去,將那灵鷲寺给翻个底朝天!”
“就不信找不出那神功秘籍!”
今日,能到这灵鷲寺来的,大多数都是打著要寻回自家武功秘籍的口號来的。
但究竟是不是为了寻回自己武功秘籍,那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儘管有人已经等的不耐烦。
想要衝进灵鷲寺中,一探究竟。
但是。
一想到那灵鷲寺可能是那天山童姥在江南的老巢。
一时间,也无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噔噔噔。
就在这时。
只见那边,有数名老僧,步履沉稳的踏步而来。
那为首的老僧有三个,左边那个,面容奇特,左边半边脸如婴儿般红润光滑,右边半边脸如骷髏般焦黄无肉,骨头突出。
中间那个,身形消瘦,面带慈容,一看便是佛法高深之辈。。
右边那个亦是一脸佛法高深的模样。
这三人之中,最老的还是要属那最左边的老僧。
在三位老僧身后,一眾身著僧衣的沙弥紧隨其后。
隨著这三位老僧的到来。
那一眾江湖中人,纷纷朝著那三位老僧望去。
“快看。”
“是少林寺的高僧到了!”
“我认得那两位少林高僧,是少林八大神僧中的玄寂大师和玄痛大师!”
“只是,和那两位玄字辈神僧並肩而行的老僧是谁,却是不知。”
“能与少林寺的玄字辈神僧並行,想来也是厉害人物。”
钟源和呼延家四兄弟、木婉清、张二牛父女站在那靠后的位置。
待他看到那一眾少林僧人到来之时,心中不禁颇为意外。
那玄痛老和尚,他是见过的。
能和玄痛老和尚並肩而行的,必然也是少林寺的玄字辈高僧。
看来,少林寺对【易筋经】之事,也很上心。
这一场风波,虽然是由他而起。
但他知道,这背后必然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那人,或许是李秋水。
也可能是其他人。
所以,今日他倒是想要看看,这灵鷲寺中,究竟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
这时。
只见那人群之中,有一锦衣中年人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朝著那最左边的老僧说道:“枯荣大师。”
那中年人身后还跟著四个护卫,走到那老僧近前,朝著那老僧行礼。
那老僧持手道:“王爷,可曾见过了世子?”
中年人面色有些颓然,回道:“还没有找到誉儿下落。”
老僧道:“那掳走世子之人,乃是当世一等一的武学高手。”
“她既然借世子之口,邀天下豪雄,共聚灵鷲寺。”
“想来,今日她必然也会现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