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源飞身而过,掠过大雄宝殿之中,顺著殿旁石阶往后山飞掠而去。
越跑越高,雾气也越浓!
待到一处平台,往后望去,但见满山都是翠绿的松竹,云气在山谷间滚来滚去!
时而露出山尖一点青顶,时而又把整座山谷都裹得严严实实!
风过林梢,依旧能隱约看到那天山童姥的身影!
钟源暗骂一句老妖婆,脚下不停,飞掠而出。
他若是再和天山童姥缠斗下去,输的一定是他。
他体內的真气虽然刚刚有了生生不息的跡象,但是只维持了一段时间。
並不持久。
如果他继续缠斗,待体內真气耗尽,那只能是任天山童姥宰割。
不过,这也让钟源愈发期待,將【心王经】修炼到大圆满之时的状態。
到时候,他体內真气想来必然能无时不刻,生生不息。
就在钟源和天山童姥一前一后,朝著那大雄宝殿后边的后山飞掠而去之时。
灵鷲寺內。
那一眾江湖中人,看著提纵而去的天山童姥和钟源,一个个的脸上,皆是泛起了一抹又一抹的惊嘆之色!
今日。
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
会看到如此惊世一战!
那夺命书生方证,手段尽出,施展出无形剑气这等不世绝学,依旧被天山童姥穷追猛打。
天山童姥之强,当真是惊世骇俗。
此时。
有人喝道:“不能让天山童姥跑了!”
“我们追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还未落下。
早已经有人朝著大雄宝殿后边的侧门闪身而去。
旋即。
那些江湖人,一个个的皆是朝著后殿涌去。
乔峰与枯荣禪师、玄寂、玄痛说道:“三位大师!”
“今日之事,一定要有个结果!”
“我们也追上去看看!”
三僧持手,眾人纷纷朝著大雄宝殿后的后山追去。
那边。
呼延家四兄弟,木婉清和张二牛父女早已经隨著人潮,朝著那后山奔去。
……
钟源施展飞龙在天,所消耗的內力要远远低於施展【归元】之时的损耗。
所以,这一路奔袭而上,体內的真气,又恢復了不少。
就在这时。
但见那前方一座凉亭陡然间出现,亭下有二人落座。
石桌上刻著一盘残棋!
石缝里渗出水珠,润得棋盘纹路发乌。
那二人正在对弈。
其中一人,正是钟源在山下的城中见过的那一袭白衣的李秋水!
另外一人,则是一个年轻男子,一袭青衫,一副容仪如玉,明净柔和的样子。
似乎是听到了钟源落地的声音。
李秋水抬眼,朝著钟源这边望了一眼,然后那白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柔声说道:“方小哥儿。”
“我们又见面了!”
钟源深吸一口气,李秋水这老娘们儿,果然也来了!
她对面坐著的莫非就是段誉?
好好好!
有李秋水在,天山童姥总归是要忌惮几分了。
他索性直接走到那凉亭下,坐在那凉亭的坐板上边,一边暗自运转周天,恢復內力。
一边朝著李秋水说道:“姑娘上次所言,可还作数?”
李秋水一边落子,一边笑道:“那是自然!”
钟源道:“好,今日姑娘助我一臂之力,他日,逍遥派之人,必尽数死於我的剑下。”
李秋水眉眼之间,闪过一抹莫名之意。
她捏著手中的棋子,与钟源说道:“方小哥儿。”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何不学北冥神功?”
钟源眉头一挑。
“我这人,不太喜欢取他人之力,为自己所用!”
李秋水眼眸深处,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掠过。
当年,她在琅嬛福地中留下【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就是为了让后来者学会之后,能去灭了丁春秋。
丁春秋一身的毒功,若是那修炼之人,用北冥神功吸乾丁春秋。
必然也会毒发身亡。
这一石二鸟之计,她自觉很是完美!
但是,没想到。
她在琅嬛福地留下的武学,的確是被人拿走了。
但这人,竟然能忍住诱惑,不练【北冥神功】,只练【凌波微步】。
这个唤作方证的小子,当真是让她很是意外。
江湖中人,有几个能扛住【北冥神功】的诱惑。
至於,取旁人內力,化作己用。
那更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方证这小子,心性之深,著实非同一般,和她对面的这个傻小子段誉完全是两种人。
只要她一句话,段誉便会乖乖按照她的话去做。
极为容易掌控。
但方证这小子,却是不同。
那……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自然不能落到这等人的手中。
不过。
眼下,还是先见过她那好师姐再谈其他不迟。
反正,这方证是决然不可能逃过她的手掌心!
呼~~~
说话间的工夫。
只见那边,天山童姥的身形已经飘然而至。
天山童姥於山风之中,卷著雾气而来!
猛然间,瞧见了凉亭下的李秋水。
还有坐在那里的钟源!
眼中的怒火,早已经迸发而出!
“李秋水!!!”
“你这个贱人!!”
“果然是你在背后搞事!”
“你以为,你让这姓方的小子来对付我,就能伤得了我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秋水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好师姐!”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旁人杀了你!”
“因为,我想要亲手杀了你,才心满意足啊!”
李秋水话音落下。
远处的灵鷲寺中,隱隱传来木鱼声。
篤篤篤!
一声又一声,慢得像那山间的流水,直敲得人心头都静了下来。
但见李秋水朝著一旁的钟源说道:“方小哥儿,你来替我下完这局棋!”
“若是你能替我贏了这一局!”
“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誉哥儿!”
“你若是贏了方小哥儿。”
“我也会好好疼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