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些许的刺痛伴随着更多的麻痒传开,西切尔呼吸微乱,体内控制不住地生出一阵阵战栗。
早就临近的发情期似乎也被引了出来,后颈开始有些烧灼般的疼痛,大脑也像被热度烘烤着,慢慢变得有些昏聩。
当初被永久标记后,他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信息素,这么多年的发情期都是靠自己熬过去,身体早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哪怕前几天二度永久标记时得到了一点信息素,也还是不够。
他已经离开自己的雄虫太久太久了,也已经缺少信息素太久,那么少少的一点,完全不足以缓解这么多年躯体的干涸,但偏偏雄虫还在频繁标记他。
已经刻印进身体的熟悉气息将他从内到外溢满,却始终得不到真正的满足,只会让渴求变得越来越猛烈。
西切尔只觉得身体变得格外难受,后颈虫纹的部位痛得要命,其他地方却像是在火里烤,难以纾解的空虚燥热积聚在体内,迫切地想要得到信息素的浇灌和填充。
他头脑昏沉,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呼出一道道灼热滚烫的气息。
菲诺茨也发现了西切尔的不对劲,军雌一向沉稳的面容变得恍惚,脸上一片烧红,锐利的红眸也有些迷蒙,移动目光时缓慢迟钝,像是有点意识不清。
“西切尔?”
他微微眯眼,松开细链,捏住西切尔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迎着灯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微微怔了一下。
红发雌虫的目光不知何时变得一片朦胧,漫无目的地游移着,落到他身上,便不动了,水光粼粼地望着他。
他动了动嘴唇,用呢喃般的声音低唤:“陛下……”
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焦渴,像是丝丝缕缕的缠绵的细网,飘绕着撩在菲诺茨的眼尾、鼻尖、耳畔,掠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菲诺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深:“……怎么了?”
为什么要摆出这副姿态?
雄虫脸上看不出情绪,蓝眸却晦暗深沉,盯着面前的雌虫,微微眯起。
你想做什么?
西切尔对问话置若罔闻,他这次的发晴期大概真的很凶猛,哪怕还没正式到来,却已经开始影响他。
大脑像是和外界隔了一层,听不清楚,只有令他眷恋的气息从身前传来。
标记自己的雄虫就在身前,指尖触碰着自己的皮肤,熟悉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他既舒服,又难受。
滚烫的热度在体内燃烧,雌虫的本能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低头,四肢发软,他想要跪在菲诺茨脚下,想要被他掌控,想要和他紧紧贴在一起,被他占有……
不够,还不够……
“菲诺茨……”
红发雌虫慢慢抬起手,握住捏着自己下巴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被他松松握在手心,能够完全包拢。
雌虫都是这样,明明拥有强大的体格和战斗力,却在柔弱的雄虫面前不堪一击。
既想要保护雄虫,又想要在他们面前跪下。
既守护,又臣服。
红发雌虫目光迷离,呼唤这个许久不曾念出的名字,像是要从中寻求慰藉,含在齿间辗转,珍惜地滚了数遍,才留恋地吐出,仿佛饱藏爱意。
菲诺茨手上无意识地放松了力道,神色怔怔。
雌虫的眼神里带着少见的脆弱,眷恋又依赖地看着他,这种神态放在西切尔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菲诺茨心里清楚以这只雌虫的秉性,他绝对不会真的依赖自己,这副姿态恐怕也是装的。
理智让他放手,拉开距离,讽刺这只雌虫,训斥他让他安分点!但目光却不知道怎么的,无论如何也移不开,身体也动不了。
“菲诺茨……”
红发雌虫仰着头,湿润的红眸倒映着他的身影,似是忍耐,又似是乞求般地低喃:“我想要……”
温热的呼吸从雌虫的唇间呼出来,湿湿润润地喷洒在菲诺茨手上。
那几根手指一下像是触了电,酥酥麻麻,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又有滚烫的热意顺着指尖飞快奔涌上来,涌到手背,小臂,肩膀,又流窜到全身。
他全身都麻了,脊背在发麻,头皮也在发麻,却根本无力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脑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眼里只有那微微开启的唇瓣。
他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又胶着,雌虫身上滚烫的热度传导开来,在蓝眸里点燃一片暗火,他像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狠狠拉扯着一样,身体慢慢倾了下去,一点点靠近,一点点靠近……
直到——
“菲尔瑟……”
一声呢喃从西切尔鼻腔里溢出,菲诺茨俯下去的动作一瞬间停住,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泼冰水,彻底凝固在了那里。
半晌,他慢慢抬起头,站直身体,语气里带出一点讥讽,玩味道:“菲尔瑟?”
这是十四岁的菲诺茨得到的昵称。
十八岁前,他把它当做最珍贵的礼物,十八岁后,他把它永远地埋葬在监牢中。
“你居然还敢再提起这个名字……”菲诺茨嘴边露出一抹冷笑,似是讥嘲,又似是讽刺。
下巴上逐渐加重的力道让西切尔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无意识中叫出了什么,脸色刷地一下变白,张了张嘴:“我……菲诺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