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这是污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谋害元帅……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让你们知道,那个叫洛迦尔的家伙并没有用……”
“等等,我是高等级人类,你们无权对我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决!你们应该把我移交给联邦政府,由高等法院来判决……”
“救命!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谋害元帅……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最后会变成那样,而且那是科学院的人强迫我这么做的……”
……
在训练有素的红龙们动作下,就算金井再怎么装疯卖傻歇斯底里,也很快就被控制了起来。
他在涕泪交加中被亲卫们直接拖出了舱室,接下来,他会被带去军务部内设的牢房以进行进一步审查。
可以预见的是,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高等人类,接下来的生活恐怕会非常艰难。
这么想来,倒也难怪金井的惨叫是如此凄厉恐慌。
洛迦尔站在房间里,听这那逐渐远去的哀嚎,心情却并不怎么愉快。
他刚才对金井说的那番话,可不是为了恐吓对方而杜撰出来的。
放在以往任何一个正常的历史时间段,这位心理素质极差、也没有多少脑子的医疗官,都只会是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但偏偏也就是这么一个人,只差一点就杀掉了军部元帅雷昂哈特。
隐约间,洛迦尔又一次感受到了“路径”的存在——
是的,按照上辈子的剧本,雷昂哈特本应在与裂隙生物的对抗中,被抛掷到虚空宇宙,在无人知晓的深空中困守死去。
这一辈子,洛迦尔意外救下了这位元帅,但死亡并未放弃对这位异种的觊觎。以红龙对元帅身体状况的保密等级,如果洛迦尔随手调制的那剂药未被红龙知晓,双方也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话……此时的雷昂哈特,要么已被裂隙生物彻底污染,要么早已完全堕入红渴。
无论是哪一种状态,按照雷昂哈特制定的程序,这个号称联邦历史上最强大的战斗异种,在这时候也早已被“销毁”了。
“路径”正在努力将事态引导回上一辈子的既定事实中。
直到洛迦尔出现并且打破了原本的事态走向。
一时之间,洛迦尔甚至说不清此刻心中泛起的那股情绪,究竟是后怕,还是庆幸。
*
十几分钟后,洛迦尔在艾尔伯特还有其他红龙的簇拥中,再次被送回了雷昂哈特的病房。
据说是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他进行商讨。
走进房间后,洛迦尔就有些惊讶地发现,明明不久前还处于半休眠状态的异种元帅,此时竟然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那些原本驻守在房间内的亲卫们也不会告诉洛迦尔,事实上,在他离开病房没多久,这位本应陷入深度昏迷的元帅便自动苏醒了。)
洛迦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雷昂哈特病床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界面。
好吧,数值虽然不是完美,但与之前相比,已经算得上是一场奇迹。
雷昂哈特也不愧自己高阶异种的身份,他的恢复力非常惊人。病床上男人的消瘦脸颊其实依旧苍白,但他那原本凹陷变形的躯体——尤其是左半边——竟已完全恢复正常。
“别担心,我的状态很好。”明明洛迦尔不过一瞥,雷昂哈特依然准确捕捉到了人类的小动作,然后他便轻快地笑了起来,“快二十年了吧,我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清癯的中年元帅笑容亲切。
而他看向洛迦尔的眼神中更是浮动着一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亲近之意。
“就这一点而言,你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医疗师……考虑到我们的那位前任医疗官刚刚计划并施行了一起针对我的谋杀,我已正式向圣嘉佰利号的总指挥官凤钰提出请求,申请让你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担任常驻军务部甲板的临时医疗顾问。唔,那位凤钰指挥官对此表现得有点儿……抵触。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还是更加重视你个人的一员。”
然后他便冲着洛加尔眨了眨眼:“我说的是真的,洛迦尔,我们非常真诚且迫切地需要你的加入。”
听到这,洛迦尔微微一愣,隐约觉得最后那句话似乎不仅仅只是邀请他成为临时医疗顾问。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到艾尔伯特走上前来,他代替虚弱的雷昂哈特,以格外官方且正式的语调开口说道:
“……洛迦尔阁下,我们希望你能成为元帅大人的私人贴身医疗师。我们将就这一职位,向你提供每年两百万联邦币的年薪,若有加班和出差,以及其他突发事件,补贴和津贴另算。以及,从今以后,你将在所有军团管辖区域内享有等同于联邦a级以上人类的权限。”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然后以更加严肃的语气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您在联邦政府管辖范围内所涉的一切违规行为,也将直接转入军队体系,由军事法庭裁决。”
洛迦尔听到这里,忍不住眨了下眼。
这句话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告诉他:只要正式注册为雷昂哈特元帅的贴身医疗官,那些因为伊戈恩的s级犯罪身份,牵涉到他头上来的联邦调查命令统统都可以见鬼去了。
——正如雷昂哈特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确实是一个非常护短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