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卫生间传来的哭泣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
“......”
要是搁之前,布鲁斯一定会认为这段哭泣声有些渗人。
但哭声是来自杰克叔叔的。
“老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不务正业了,我会好好对你们的。”
“不,亲爱的,是我错了,我应该做好妻子的本分,应该全力支持你的...”
“......?”
布鲁斯注意到丹尼鬆开了自己的手,快速往父母所在的卫生间跑去。
“丹尼!”
“......”
丹尼一声不吭的钻进了杰克夫妇的怀里,与他们依偎在了一起。
布鲁斯瞥了眼卫生间门口的消防斧头,眼皮跳了跳。
在一脚踢开斧头的同时,杰克夫妇的声音传入了布鲁斯的耳朵。
“谢谢你,布鲁斯,没有你的帮助,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
布鲁斯很想说自己並没有做什么。
可在瞧见杰克夫妇的感激眼神后,还是抿了抿嘴,主动提及別的话题。
“你们是什么时候恢復正常的?”布鲁斯问。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瞬间的功夫,我意识到我的行为会对我的家人造成多么难以弥补的伤害。”
温蒂搂著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的脑袋,语气哽咽道:
“自从入住这个酒店以来,我感觉我的精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操纵了。”
“明明我不想这样做,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做出了那些动作。”
“对不起......”
大宝宝杰克安慰道:“没事的温蒂,一切都结束了,都怪我,都是这个酒店在作祟......”
说罢,这回轮到温蒂哭哭啼啼,然后杰克搂著妻子了。
杰克看向布鲁斯,语气诚恳:“不管怎样,还是十分感谢你的帮助,布鲁斯。”
“......”
布鲁斯嘆了口气,发觉自己没啥可说的。
他提议道:“我想你们应该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温蒂哭得更严重了。
她说:“在我记忆里,有我破坏雪地缆车的画面,那是我们唯一离开这里的行驶工具。”
接著,杰克指了指卫生间內的窗户,外边的景色已是被大雪完全覆盖住了。
“现在外边的雪下那么大,我们只能继续待在这里。”
“不。”
丹尼突然开口了,“托尼告诉我,迪克叔叔正驾驶著新的雪地车,准备来接应我们。”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可以离开酒店了!”
“......”
布鲁斯望著这一幕,张了张嘴。
他此刻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荒唐。
太荒唐了!
这趟旅程,这次经歷。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捲入了某个家庭伦理剧里面。
杰克是对家庭不管不顾,一心只知道创作、甚至还可能有家暴倾向的丈夫。
温蒂是家庭里面最老实的『牛马』,丈夫的谩骂、家庭的压力持续不断地刺激著她的神经。
而丹尼......
望著丹尼依偎在父母怀里的模样。
布鲁斯到底还是鬆了口气。
如此也好。
至少丹尼的父亲没有死在雪地外面,他与自己的妈妈也不会在以后的夜晚里回想起那令人惨痛的记忆。
只是布鲁斯觉得这一切实在是......
“无聊,不恐怖?”福尔不知何时出现在肩头,好奇说道。
“是的,这一点都不恐怖。”布鲁斯面无表情回道。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