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太阳犹在,一朵云飘来,遮住了阳光。
陈灵洗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身在神室之中,神室却不似死物,光阴仍然在行进,神室中的这些人仿佛就是真实世界的投影。”
“大道生清气,神室开紫府。
日月悬虚镜,照我似前古。
十日並驰轮,乾坤忽如赌。
瞥见未来形,烛龙衔火种。”
当陈灵洗再度诵念这几句诗文。
天上那两轮明镜仿佛照出光辉,穿过房舍,落在陈灵洗头顶。
诸多讯息瞬间传入陈灵洗脑海中。
“十日、乾坤、未来!”
“所以这彻觉神通,是在模擬外界的天地,就连时间、光阴也被这神室模擬出来了。”
“我身在这模擬出来的神室中,神室中时间流转,外界却有如一瞬。
我极有可能可以靠著这彻觉神通,靠著神室空间中光阴的行进,预知未来十日所发生的事!”
“神室十日之后,又或者『我』在神室中死去,便可回归现世!”
陈灵洗只觉得这匪夷所思,却又不得不信。
他想来想转身回到屋中,开始插花。
他取一尊刘雀管事命人送来的青瓷小瓶。
左手摘下花盆里的一枝山桃插入瓶中,又取一截矮壮的杏枝……
半个时辰之后,插花已成。
陈灵洗手捧这一插花,又前去西院东堂。
今日,云和郡主难得没来侯府,林朧月正在东堂之前宽敞的广场练武!
她身姿舒展,招式流转间,周身仿佛有清冷的月光洒落,映得肌肤莹莹生辉。
只见她轻轻一掌拍出,掌心顿时有银白气血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一抹银光自筋骨深处乍现,气血隨之奔流鼓盪,却並无铜赤境那般的滚烫炙热之感,反而透著一股內敛而柔韧的寒意。
“银骨境。”
陈灵洗心头一震。
前些日子,林朧月还是铜赤境界,如今她却已经突破至银骨!
他心中惊讶,却也並不久留,只是將手中插花递给候著的丫鬟,继而回屋。
回去路上,他见到西院管事刘雀正在训斥几名下人,见他路过,脸上竟露出几分笑容。
“陈兄弟,今日发放月例,且去帐房领吧!”
陈灵洗与刘雀客套一番,去了帐房,领回来十两银子。
院中,陈灵洗抬头看了一眼那两轮镜子,深吸一口气。
他留下这诸多痕跡,等到出了神室,再看外界天地所发生的事,是否与神室一样。
“有了这彻觉神通,我能做些什么?”
“十日光阴,我可用来参悟功法,就比如修炼崩岳劲!
虽然无法让气血壮大,却能够明晰奔岳劲之玄妙。”
“也可明了十日间发生的事,好做准备。”
陈灵洗思绪纷扰。
忽然之间,陈灵洗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骤然想起一样东西!
“光阴烛!”
陈灵洗眼睛亮得嚇人,甚至兴奋地站起身来。
“我曾看到林宿日將那光阴烛埋入沅江中,具体的位置我早已知晓。”
“若是在真实的天地里,以我如今的修为境界,敢於谋算那等宝物,有极大概率被林宿日察觉。”
“一旦被林宿日察觉,我必死无疑,不会有任何一丝其他可能。”
“可在这彻觉神通中……”
陈灵洗越想越兴奋,心中生出种种思绪,思绪中又谋算著许多可能。
许久之后,陈灵洗深吸一口气,將眼中的兴奋压下。
“那光阴烛在沅江中,只是以我如今的身份尚且不得擅自出府,去不了沅江江畔。”
“唯有我前去都官司报导的时候……”
陈灵洗乃是官奴婢,即便奴籍已经被取来宝素侯府,按照大黎疏议,他仍然要两月一次前往都官司报导。
陈灵洗屈指算了一下时间。
“四日之后!”
“足够了。”
“四日之后,找机会去见一见那光阴烛中的鼎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