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隨手抽过几张报纸看了看,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没有报导其他人?”
“谁?”格雷反问。
他不慌不忙地抽过《金字塔报》將《parade》盖住,动作自然丝滑不著痕跡,一看就知道经验丰富。
“西婭上尉,还有弗格森。”索恩说:“我是说跟我一起战斗的维修兵,他们同样参与了这个计划,可是……”
他扬了扬手中的报纸,上面没有一点关於他们的信息。
格雷笑了起来:“所以,你认为他们会得到奖励?像你一样有记者採访然后获得晋升?”
“难道不是?”索恩感觉不太对劲。
“不,索恩。”格雷正色盯著索恩:
“他们是军人,他们没有执行將军的命令擅作主张。”
“尤其是……”
“当时你只是一个石油推销员,却轻易从我们这带走一支队伍。”
索恩明白了,他们违抗军令。
“可他们立了功。”索恩愤愤不平:“这证明他们的做法是对的。”
格雷扬了下眉:“军队有军队的规矩,索恩,你以后会知道更多,到时你就能理解了。”
索恩差点被噎住了。
这不叫“规矩”,而是刻板、僵化、教条!
军队的確需要规矩,但也应该鼓励士兵发挥主观能动性给前线士兵一定的自由,对面的德军就不这么死板。
不过这似乎就是蒙哥马利的治军风格,他希望每名士兵都按他的意志和计划走,不能有任何违抗。
“他们会受到什么惩罚?”索恩问。
“战地刑罚2號。”格雷语气平淡:“每天4到8小时挖战壕或搬弹药,最长28天。”
索恩暗鬆一口气,他担心他们会被送到惩戒营之类的部队。
“西婭也不例外?”索恩又问:“她是女军官,不应该被派往前线。”
“准前线。”格雷一撇嘴:“你知道的,阿拉曼防线大概有10公里纵深。所以,他们没有安全问题。”
索恩没说话,愧疚感油然而生,他感觉是自己害了他们。
他瞄一眼十几米外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的蒙哥马利,刚要起身却被格雷拦下了。
“別这么做。”格雷面带紧张眼神透著警告:“没有人能左右將军的决定,没有人!”
索恩坐回椅子上。
格雷说的没错,蒙哥马利的刚愎自用是出了名的,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就不容许別人更改,包括美军、上司,甚至邱吉尔。
这些人,史上的蒙哥马利都硬槓过,而且油盐不进。
可想而知,如果就这么上去为西婭等人说话,能得到的只是一顿臭骂。
“不只是臭骂,索恩。”格雷似乎猜到索恩想什么,补充道:“还有额外勤务比如打扫厕所,如果你愿意的话。”
情况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忽然,索恩脑海闪过同样固执且好面子的威尔斯。
如果按自己的方式交谈或提要求,总免不了一顿爭吵。
那为什么不用艾玛的方式呢?
对,想想这个!
加油,索恩,如果艾玛碰到这情况,她会用什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