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都已经第三个了。
他们都说楼顶看见一个人影晃过去,可过去一看又什么都没有,老王昨天就是嚇得踩空了,是不是真有什么啊?”
周围好几个工人都是投来视线。
“別扯淡。”
江诚停下动作,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哪有什么鬼啊,老王那就是意外,估计是太过劳累导致的。
该轮班休息的时候非要继续,你们也是,要注意休息,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放心,大伙的加班费肯定不会少,那赵扒皮要是不给,我亲自去要。”
工人们见状,下意识点点头,钱能到手才是最重要的,都现代了,哪来的鬼啊。
况且他们也確实清楚。
不仅是老王,最近眼花的几人都是太过劳累,为多挣点钱,该休息时还继续干。
“艹,事情真多啊。”
等工人走开后,江诚使劲抓抓头,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起来,他看都没看直接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低哭泣的女声。
“江工头,老王这就要手术了……医院又来催著缴费,就算是先预缴费也要一万块钱,实在不能拖了,还有住院费……
赔偿老板怎么说啊,我们实在是……”
“嫂子,你放心。”
江诚打断道:“赔偿肯定会有的,我先给你打两万交钱再说,赔偿我再跟老板去谈。”
掛掉电话后,江诚立刻转了两万块钱过去,即便他卡里就还不到三万。
工人受伤,老板不负责,他作为带班,既然带队出来,总不能看著对方住院不管,只能先自己垫钱。
转帐成功后,江诚立刻拨打赵扒皮的电话,连著打了三个,那头才终於接起来。
“喂,江工头。”
电话那头传出赵扒皮不耐烦的声音,“我不是说了嘛,最近甲方回款慢,资金周转不开。
再等等,钱我肯定是会给你们的!”
“不是,赵扒,”
江诚深吸一口气,差点把“赵扒皮”喊出来,“赵老板,还等?!老王家就他一个劳动力,现在摔断了腿,你让人家怎么等?”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江工头,不是我说你,这又不是你亲戚,你急什么,我说了,钱肯定不会少!”
“行了,我先给你转一万,就先这么著了。”
通话中断。
另一头,一个禿头中年转帐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忍不住骂了一句,“艹,钱,老子也缺钱啊。”
他就指著这一次项目翻身了,之前垫资已经垫的裤衩都没了。
结果好不容易快完工又出么蛾子,说是见鬼了,还一个工人嚇到摔伤进了医院。
“那个部门也不靠谱,来了一次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要不,也不至於有人昨天摔断腿……艹,要我说,都是自己嚇自己,现在好了!”
出现受伤事件,他反而不敢再往上反应,要不政府那边又是一堆麻烦事。
……
“艹,就知道拖。”
江诚看著已经掛掉的电话,拿下耳朵上的烟,火机“咔噠咔噠”好几下才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来,满脸无奈。
“要不婉儿也不用回去借钱,不仅借不到,还又要被骂。”
一万块钱,够干屁的,这跟施捨有什么区別,不就是指望这一万块让他们安静一段时间。
明明他们只是要拿回自己应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