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递出,交给屈瑕……
隨即嗡声言:“本王打算划权国为权县,派遣一位县尹治政,再让一位楚將统兵在城外训练,以防备与权地交接的庸、罗二国……同时,权国依靠荆山,以漆树与桑蚕为名,就將权人安置在权地,事生產,以船舶运大漆,顺权水而下,以供楚国王室。”
“王?”屈瑕看著信上的诚恳之言,再听熊通的决定。
……愣然!
在屈瑕身后,有大臣惊言:“王上,咱们之前不是在殿內商议,要將权人迁往云梦以南,为楚开闢荒野泽地吗?”
屈瑕默默看了这大臣一眼,又將目光看向对面舟上与世独立,超然於外,风浪也难以挑动衣袍的权铭……他明白,权铭的死是一场算计。
算计了与熊通的情义。
也算计了熊通的野心!
楚国若想快速扩张,绝不能屠戮败国之人,反而要吸纳他国之人为楚人,为楚而战!
就如同当年楚王室方至云梦之地,携当地野人为民一般。
而权铭就是这份契机!
他告诉了熊通如何安置这些败国之人——封败国中民心所向的人为楚国神明,以神治民,安抚民心!
千金买马骨,权铭的存在是楚国日后扩张的先例啊!
“王……此事可成!”
楚地意志+250
捏住那信件,默默再看一眼『天下势、无恆道……』。
屈瑕明白,此事只能遂了权铭的愿。
对岸,权铭笑,他看著那群惊喜欢腾的权人们,对楚王拱手:“谢楚王,权人只想安居乐业,不愿再生战事!”
“谢楚王!”权人们也纷纷拜礼!
楚地意志+623
礼不齐,但无一人怠慢。
国败,他们心中惶恐,怕被屠戮,怕成为奴隶……但如今他们能归家了!
“哈哈哈!”
熊通大笑几声,拍拍一侧的屈瑕肩头:“瞧瞧,我就说权铭这傢伙並非虚情假意之辈……只可惜,为何要赴死,若是不死,这县尹也该由他来当!”
屈瑕却笑不出来。
一个县尹?
……这权铭怕是看不上。
如此一想,屈瑕看向权铭,眼神凝重,好似在言:这次是你贏了,但我会盯著你!
权铭抬眉,回视:多谢莫敖看顾。
“轰隆隆……”
这时,一甲兵骑著快马奔袭而来,翻滚下马,叩拜熊通:“王上,周天子怒骂我楚为蛮夷,正整备军马,要在申国会盟,商议攻打楚国之事,如今庸、罗、隨三国已经响应!”
“什么!”
本还笑顏的熊通面上阴沉,狠狠捏紧手心:“蛮夷……蛮夷!”
“呵呵,本王早已预料,屈瑕,速速徵兵!”
他怒而拔起身侧的巨大魂幡,挥舞破空,高声激昂:“周天子若敢来犯,本王必要他与周昭王一般,南征楚而不復,触汉水而溺崩!”
“死於我这『蛮夷』之手!”
砰!
熊通身后一道巨大的怒目火相浮现,顶天立地,在这权水之侧如同上古炎帝,挥斥之间蒸腾水泽!
“走,本王要与这天子对上一番!”
轰!
楚天轰鸣,响应楚王號令!
……
楚王与权铭最后对视一眼,收了神通,带著甲兵匆忙离去,只留下斗伯来安顿被楚王威武姿態惊在原地的权人。
斗伯是一位长者,目光锐利,对於权铭的出现不置可否。
“权仙,且由老夫先带权人归权。”
“你可先在这几日,择一地建立水府,让水中生灵知晓新神入主,而老夫在权邑外等您前来商谈安顿权人的细则。”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