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权铭尝试以自己全部一百缕道韵都化作袖里乾坤,用来装载青铜壁画。
但这壁画承载了从商始祖·契到武丁,以及权国的天命。
以他现在的实力无法强行带走。
或者让壁画认主?
权铭不愿意。
因为权国气运有四份。
一份在商朝鼎,一份在青戈,另外两份在壁画之上,这剩余的一半权国气运掌控著壁画,是权国最后的薪火,除非权铭愿意復国,不然壁画不会认主,那上面的气运也不会听从权铭的调用,他无法以巧力带走壁画。
不过那商鼎与青戈已经认主,他可以缩小这两件祭器,收入手中。
准备离去……他又倒转回身。
看著青铜壁画,他不確定道:“復辟权国你就认主?”
青铜壁画微微震动,示意权铭许诺復辟,可权铭却笑道:“那要是那大蟒蛇顶著我的脑袋跑来和你说復辟,你是否也会应允,助紂为虐,帮他吞食我的神躯,取代我这权仙的身份?”
青铜壁画寂静无声。
权铭也不与这壁画中的气运多纠缠,直接挥动四十九缕道韵,化作巨大的锁链锁住壁画,下一刻锁链嵌入青铜之中,隱秘不见,而內里已经牢牢锁住权国气运。
若是有人敢触动权国气运,必困於此!
“这般好的诱饵,就等那大蟒蛇炼化了我的头颅,得了一二分我的智慧……来罢。”
“呵呵!”
……
咕咕咕……
月夜,权水之上清风徐徐,水面荡漾月华,一只竹篷木舟悠悠顺水而下,权铭依靠在竹篷上,回身望向逐渐远去的权城。
“想要强行带著那面青铜壁画,至少要三百缕道韵化作袖里乾坤。”
微微摇头,对此,他並不急於一时。
他之所以留念地望著权城,是不舍权城典籍宫中的那些书籍,因为书籍多是帛书竹简,丟入水里就是毁书,所以无法藏匿,而此时典籍宫已经被楚军围住,他不便强夺,只是他心中痒痒,那些书籍在后世都不曾见过,有不少商朝巫书,西周史料,若是就这样消弭在岁月当中,实在可惜!
“之后,想办法抄录一份?”
权铭自言自语,楚地道天尊崇的是祝融一脉,有自己的楚地文化,那些商朝文化对楚国来说只是参照,以他山之石攻玉罢了,无法直接动用。
可在权铭眼中,这些书籍算是华夏文脉的一部分。
为了这些书籍,他权铭愿意自己出资抄录,想来楚王不会吝嗇这一点。
咚!
水面传来响动。
一条鱼儿跃起,吐出一个玉环。
玉环落入舟中,权铭见了垂眸一笑:“这孩子,有些巧思。”
这是权铭的外甥送来的,利用的是权铭在昏黄离別时所言的:若遇难事,可对权水诉说心声,合乎情理,我自然现身。
这孩子所求:愿舅父一切顺遂!
权铭笑著將玉环戴上手腕:“如你所愿。”
一路静謐,直到临近水府时才响起人声与火把光亮,权铭远眺,还未看清就听见之前那斗廉小將高声呼唤:“迎权仙!”
“奉命为权仙送来生前用具!”
北岸如刀锋破开的陡峭山石上,一群甲兵护著木车上的物品,而斗廉在最前方拱手迎接权铭。
权铭抬眼看去。
隨之权水涌起一道波涛,高高入天,將那木车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全都捲入水府当中。
“多谢。”
权铭击打水流,水流將小舟举上悬崖,俯瞰这群楚国甲兵与小將:“今日还是我第一次出巡,耽误时间令诸位久等,望海涵。”
斗廉紧忙拱手:“权仙言重,权水上下百里,是我等鲁莽。”
“哈哈,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