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气漫溢,整个水府被笼罩在黑雾之中,阴风萧萧,隨著一具具阴尸游动,整条权水都染上了劫气。
“那是,儿啊!”
权人们本在权水祭奠亡者。
啜泣中满怀对权铭为他们爭取能祭祀亲人的这份感谢。
可突然看见一具具阴尸从权水冒出,向著水府围拢,他们如何认不出那些身著权国甲兵布甲的尸体?
“天杀的枝仙!”
早前权铭就在权城中点明枝仙以权兵尸首炼製阴尸一事。
当时权铭承诺要找回这些尸体,暂时安抚了权人,可此时阴尸在前,他们心胸好似一股悲火涌出,无处发作,而隨著一个个权人的怒骂,群情激动。
看管权人的斗廉也察觉不妙……再这样下去,权人当乱!
“快,速速去……快马通报屈氏一族!”
斗廉眼看著水府被围,而下游数十丈高的水浪逆流而上,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得想起即將上任的屈完,以及此刻代政的屈瑕。
“诺!”
……
就在权人一方动乱之时,水府內,权铭退了一步,挥手扬起莲花兄妹酿製的酒水,以之克制漫入水府的尸气,庇护他府中的弱小精怪与方才种下的香草花卉,免受侵蚀。
做完这些,权铭目光微冷。
他看向殿中惊慌一片的瑞兽与错愕的漳仙、虎仙,再看面色铁青的苇氏男子,和犹豫不定的荆山尊主。
抬手,敕令:“护卫!”
“不可伤这群阴尸!”
府中的精怪们纷纷退出大殿,实力弱小的躲入后庭,如丰华那般的则守在四方,警惕阴尸闯入水府,同时因为这群阴尸的身份特殊,不可灭杀。
“这……“
漳仙目色严肃,站起身来,义正词严:“枝仙这是要作何?”
虎仙神情闪烁,目光在权铭与苇氏之间徘徊,不敢搭话,而其余瑞兽更是不敢,只能窝在原地。
权铭瞧了一眼,也没指望这些傢伙。
嗡……
一股悲意从外界蔓延而来。
权铭感应到了,作为权国先祖神,他能清晰地感应到权人们此刻的悲怒,以及祷求先祖庇护,惩治枝仙的祈愿!
“苇氏,如今你又当如何?”
权铭直言不讳,一边调动权水的权柄,一边质问苇氏男子,见苇氏男子不答,权铭冷哼一声,知晓这傢伙也被枝仙突如其来的行动惊住,而惊愣之间也在盘算,若是枝仙冒险灭杀他,事成定局,那苇氏是否能趁机夺下权水?
“呵……慢慢盘算吧!”
权铭可没心思与这傢伙浪费时间,纵身飞出殿內,跨越御道穿过青石巨门,抬手之间以权水之力推开那群阴尸……可又顾忌这些阴尸的权人身份,不敢伤之,这些阴尸立即又围聚而来,权铭准备用权水化作锁链,镇压他们,但隨之轰隆隆而来的枝水巨浪,权铭无心分神,只得迎敌枝水,且战且阻。
“好胆子!”
“这里是权水,尔怎敢与吾斗!”
权铭乘风而起,踏著数十丈高的巨浪,拦住枝水,挥手之间,又涌来数道水龙衝击枝水,欲要將枝仙的力量镇压於此。
可突然,一具身怀八十一道禁制的阴尸大將出现在枝水巨浪之上。
“昂!”
隨著一声嘶吼,腥风血雨漫天而坠!
一个个阴尸顺著枝水攀上巨浪,形成一道尸墙,让权铭难以下手!
“公子!”
“公子铭!”
如此场景下,权人动乱,而看守权人的斗廉与楚军不敢真的动手,只能任由权人衝破了看守,看著权人奔向水府……
一个个权人在底下呼喊权铭!
其中有青年背著老者,这位老者活得久,看得通透,他清楚权铭因为这些阴尸是权人而无法下手,他紧忙捶打身下的青年:“快,去高处,把我举起来!”
“唉!”
“快来人,把族老举起来!”
这老者是权国的族老,德高望重,此刻被一个个青壮举起,让权铭注意到他!
“公子!”
族老顾不得多年君子的涵养与自己老迈的身躯,嘶声高呼:“人死不可追也,莫要顾虑尸首!”
“枝仙歹毒,我等寧愿无尸可祭,也不愿公子受损啊!”
权人们也因族老而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