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辗转,三日过去!
此刻,权铭正端坐在摆满了玉器奇珍,装饰典雅的棋阁內——
“咚!”
捏著黑子,权铭轻放在棋盘上,吃下一片白子,与他对坐下棋、不断吞吐墨点的阴翳女子眼神一凝,紧接著又松下。
她冷声恭敬道:“主上棋艺高超,青鱼不是对手。”
说罢,素手放下棋子,安静跪坐。
看样子是不想再与权铭下棋,这般模样让权铭也感无奈,他好不容易多一个棋友,怎么就如此没有心气呢。
摇摇头,权铭也收了手。
这时,身披五彩贝甲的丰华从外面急匆匆赶来,他急忙向权铭行礼。
道:“主上,那屈完县尹与斗廉小將来了,奉命为您祭祀,见证您执掌枝水……他们正询问,不知您准备何时开始。”
“还有,那个屈完说,在祭祀之后希望与您商量秋收的事情,好像是因为此时楚王徵兵操练,准备与周天子一决高下,这会楚国没有多余的农人来权地参与收割,这件事得让权人来……”
闻言,一侧的青鱼起身,准备收拾棋盘。
权铭抬首轻嗯,思量道:“看来这屈完有些本事,仅仅三日就把县內的事情处理妥帖,不过是被秋收难住,这才有时间来为我操持祭祀……嗯,死去的仙神还是得要活人来祭祀,分封的,这是规矩。”
就如同当初楚王祭祀他,分封他为权水水仙一样。
他谋夺新的水域还是需要楚国的王令,以及一场祭祀,以此告明楚天,他才算名正言顺。
当然,没有这条规矩,此刻他也能掌控枝水就是了。
权铭笑笑,也顺势起身。
正好他也准备以秋收为由,做一些事情。
嗯……
今日他身著麻棕色窄袖扎染深衣,头箍黑木镶白玉冠以做束髮,脖带琉璃玛瑙珠串,革带束腰,腰掛红狐双玉璜,手配丹鸟玉环,踏草木纹靴……穿的鬆散,少了些拘束却也上不得大场面,只是日常居家服。
“主上可要更衣?”
丰华在人间生活多年,倒是知晓楚国贵族的衣制。
面对丰华这位『管事』的询问,权铭想了想,只道:“去把我最喜的那件絳紫色大氅拿来,再换一头金镶白玉的鸟形火纹冠即可,如此也算端正,也免得县尹多等。”
“是!”
丰华赶忙下去安排。
权铭则在棋阁內走动,打量著自己的家底……不足百分之一的家底。
“嗡!”
权铭拿起一柄放在紫檀木架上的玉剑,玉剑带鞘,剑鞘上是十天乾的纹路,而剑柄上刻有十二地支篆文,隨著他缓缓拔出,可见剑身温润,不带锋芒,目观剑刃有十二寸,暗合道的韵味。
“青鱼,你说……”
“我这的財富能否引起那些楚贵族的覬覦,这份覬覦的价值又可否压得过楚贵族心中对权人的那一丝不认同,愿意启用权人,如对待楚人一般?”
青鱼之前是在少司命水池中生活的鱼类,日久天长,化为精怪,耳濡目染,见识颇多。
她会离开少司命的领地,前来权水这件事……
权铭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少司命是掌管楚地『新生』的神明,她並非楚人死后成神,而是楚人的信仰凝聚,算是先天神灵;不管是草木初芽、动物新生,还是楚人孕子,这都是少司命的权柄,也因此,受权柄的影响,少司命是一位博爱的神明……
对方是出了名的没有私心,不干预任何人与神的爭端;可以说不问世事,只安居在楚国的梦泽之中,操持楚地的新生之事。
这样的一位神明,何来派遣细作……
还是派来他这位小仙神的治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