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由巨深有感触,他忘不掉这段时间在楚国甲兵的监视下,自己不再是权国贵族,而只是为了稳住『权仙』——他舅父的存在。
而那些权人们……
可有可无,若不是因为权铭的存在,早就在楚国的威势下伤残死亡,折磨受虐,成为了奴隶。
当然,现在没有奴隶之名,却也有奴隶之实。
他们没有自由。
远远称不上人。
而今日,权铭给他带来了权人的出路,这场秋收確实是权人的机遇。
思即此,养由巨一拜到底:“公子铭为我权人殫精竭虑,我权人不敢忘,我……养由巨以性命为担保,必定完成公子铭所授之事。”
公子铭……此刻养由巨不再是权铭的侄儿,权铭也不再是舅父。
他们更像是君与臣。
不知从哪一刻起,权铭就已经是权人认同的领袖,无需继位,只要权铭下令,权人们自会为权铭而事。
“嗯……”
权铭却摇头:“应当称权仙,吾已是楚地仙神,庇护权人是职责,但助力楚国道天也是义务。”
“权楚皆是华夏。”
“权地兴盛,权人融入楚国,这是双贏的好事,吾自当促进。”
“起来罢。”
权铭抬手,一道水汽托举。
养由巨缓缓挺直了身躯,权铭看著他继续道:“酿酒之事必定消耗不少,后续若是酒水有名,那些楚贵族必然会如豺狼赶来,是以……所需必是不少。”
嗡!
水花震盪,一条硕大的鱼儿冒出。
这鱼儿游到岸边,轻吐出金银器物,以及各国都通用的青铜贝幣,继而,又吞入腹中。
养由巨愣神。
他低声询问:“舅父,这可是那斗伯翻遍整个权国也没有找到的权国底蕴?”
权铭笑而頷首,他本身就是有远见之士。
钱財在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可或缺,作为有心以仙神之尊,去布局现世,以此完成自己的政治意志的人,他自然安排好了一切,以备不时之需。
权铭从手腕上摘下当初养由巨在权水祈愿“愿舅父一切顺遂”时送他的玉环。
玉环被水汽托举,来到养由巨的身前。
对养由巨道:“以玉环入水,可召唤鱼儿,有玉环可让它吐出珍宝,以供你用……自然,我会令人將一些不用的財宝换成楚国的贝幣,以便你在权地和权人们购入粮食……有贝幣在手,权人们也能有一些底气,当然,財不可漏白……一切,需谨慎。”
说到此,权铭目中闪过一丝悲意。
他没有隱瞒自己的侄儿,同时也不想欺骗自己。
他道:“这是一场算计,吾之后会与屈完制定权人的生息琐事,除了出路,那份人上人的待遇无法给权人外,衣食住行、以及医治等都会满足……而吾下令不可漏財,可若是有权人违背……企图用財去换取一份背叛权人换来的出路……且莫怪吾……”
“权人之中,也不见得都是好人啊。”
权铭说罢,默默看著养由巨。
作为他的世间行走,这些话也是说给养由巨听的,以免这涉世未深的小子误入歧途,或是被有心人欺瞒。
他可不想一步步试错。
权人等不及,他也得不了……养由巨必须快些成长,能堪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