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大地轰鸣,这座古战场裂开一道深渊,从深渊中一对庞大的虎爪伸出,撑起巨大的狰狞头颅……恶鬼咆哮,幽深的死气蔓延,滋养著战场煞气的喧囂。
——土伯!
权铭目色一凛,这位与他结怨不亚於枝仙的仙神,也位列道天四重。
与湘君一般,神权都受限於楚国地域大小。
一旦楚国扩张,祂们都將是最直接的收益者,神权扩张之下,即刻登临道天五重之列。
呵……
权铭不加掩饰自己的目光,望向这位来自幽都的神明。
实际上,他在孤魂野鬼的时候都不惧怕对方,敢於借势威压,此刻为不死仙神,又何惧之,他可不会如枝仙一般,用权人的灵魂贿赂对方,为难自己!
土伯察觉到权铭的目光。
怒吼一声,声如牛蟒,震撼道天。
“好胆!”
“小小一重道天之神,敢蔑视本尊!”
一只大手就要从深渊之中伸来,捏碎权铭……
咚!
突而,远处湘君一道水龙袭来,捲动土伯的手臂;湘君拦在土伯跟前,蹙眉几分,又鬆开,劝慰道:“土伯息怒才是,道天之上,咱们来此是为楚国大计,此刻敌国仙神未攻我等,我等自乱……如此,不该,不该。”
湘君应当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此刻为权铭与土伯之间调解。
同为道天四重,土伯自然不惧湘君。
但湘君之侧还有湘夫人这位同为道天四重的水系仙神,他也不得不谨慎,不然水灌幽都,他也不能好受,可此时在权铭这位道天一重的仙神面前落了面子,一时间进退不得,他那莽撞的心智下,只得气哼一声,不进不退,只是瞪目望向权铭。
好似在言:速来请罪,方可放你一马。
权铭气笑,不发一言。
如此,湘君也不由头疼看来,好似希望权铭能顾全大局。
见状,权铭敛了神色,只道:“土伯与吾之间嫌隙,是生死之仇,家国之仇,诸位应当也有耳闻,如此恩怨,即使千万楚地意志摆在吾眼前,也…不可释怀。“
权铭为孤魂野鬼,被楚王祭祀为水仙时,土伯就出手欲阻,还是道天规则的存在才让权铭脱身。
而土伯出手的原因,又是因为枝仙以权人甲兵的灵魂为酬劳。
如今权人归楚,权铭又是其先祖神……
这一来一回,恩怨已不可解!
眾仙神都是知晓的。
是以,无人能置喙什么,但碍於土伯威严,即使土伯不占理,却也没有偏帮权铭的想法。
甚至说。
“权仙气焰太甚,土伯是我楚开国以来的先天神明,地位崇高,为我楚掌阴阳之事。”
“你不过一水域小仙,怎敢不敬,如此无礼!”
权铭寻声望去。
就见是一位道天三重的山鬼,也就是如荆山尊主般的一山之尊。
权铭笑笑。
“吾与土伯之事与你何干。”
“还是言,你族人魂魄皆入土伯之口,你也要与土伯笑脸相迎,躬身见礼,做个『有礼之仙』?”
“呵呵,你这楚国仙神,《周礼》看多了吧!”
呃……
那人听见《周礼》一词,口中言噎在口中,在眾人的注视中一时不上不下,不由得面色涨红,又不敢再说。
此刻那周天子可是言:楚为蛮夷!
他身为楚国仙神,怎敢去触这霉头,要晓得,他家族还有人在朝为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