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仙,执掌权水一系,以大江为枢纽,交接漳水,是为荆门水运重要一环,理应在战前为荆门调运粮草、战时供大军调遣……如是,权仙接令,全力维护水运畅通,不可出错!”
屈瑕此刻秉持著楚国莫敖的威严。
一道神令下达,落入权铭的手中。
权铭清楚,这关乎整个楚国的胜败,自然不会有异议,何况,他就等著这一日。
与之,彰仙也接下神令。
二人对视。
权铭之后得与彰仙共事一段时间了,当然,还需听令於湘君,毕竟楚国的水运核心为大江,而权水是大江的一条支流,所有调派也需与大江交接。
……
道天之会並不长,实际上都是屈瑕在以莫敖的身份,对仙神们下达战时指令。
等结束后,高位仙神们瞬时离去,神情莫名。
道天三重的仙神是道天的中流砥柱,但他们大多都与现世有太多关联与牵扯,都是在见礼屈瑕后,才一一拜离。
至於特召来的几位一二重的仙神,自然是不敢在屈瑕面前放肆,都小心谨慎。
除了权铭。
他与屈瑕算是打了不少交道的『老朋友』。
在屈瑕离去前,他甚至上前道:“莫敖且慢,周天子此刻会盟於南申,声势浩大,但谁都清楚,此刻诸国秋收,顾忌《周礼》,是为非战之机,而冬日严寒,水泽冰冷,那些南下的诸国甲兵无法適应。”
“权仙何意?”
屈瑕蹙眉望著权铭,目中意欲不言而喻。
这是在警告权铭莫要议论军政!
但权铭却道:“莫敖,你怕是忘记我已不是权国公子,同样也不是楚国朝臣,而是一名仙神……仙神,倚靠道天,如何会背叛道天,背叛楚国呢?”
“……”
屈瑕不言,实际上他確实下意识忽略这一点。
或者说,他从未放下对权铭的警惕。
权铭见屈瑕如此,直言:“我非楚王臣子,而是道天下的仙神,一切力量来源皆是为楚谋取气运,从而换取楚地意志。”
“是以,所言皆是为楚。”
“希望莫敖莫忘才是啊。”
说了这话,权铭继续道:“秋收不可战,是礼,冬日不可战,是德,那么这战时,才约定来年立春时战……立春,距离这会还有三月之久,这般急於詔令我等仙神至此,布局来年之战……这其中想必並不那么简单吧。”
权铭几乎要明说了。
这屈瑕下了神令,命高位仙神权铭戍守边疆,可战爭爆发是在明年。
这三月之中不就是要让我方仙神去干扰对方的会盟之势,下绊子才是……如此手段,有两种可能,一是楚王麾下有善使阴谋者,且楚王许可了这项隱瞒。
其二,那就是对方先耍了阴谋,楚王这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吶。
屈瑕面色一变。
他还是小覷了权铭对局势的眼界。
竟然从中察觉出……
屈瑕目光扫过周围,这处战场中已经没有几位仙神在,且都离他们不少距离,如此他才低声言:“权仙所言至此即可,莫要再外胡言。”
深深看了权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