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少司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倒没有因为这份不足,而怪罪权铭,更没有认为权铭在戏耍她。
“少司命切莫失望。”
权铭御驶小舟靠近少司命的鸞车。
与此同时。
嗡!
水下,黑气之中,一具具安静沉睡的尸体浮现,这些尸体都是权人装束,大部分都是身著盔甲的权人甲兵,当然,也有不少是在战爭中死亡坠水的权人。
……还有。
一些是权铭在一月前得到亡魂权柄后,暗中下令权人,权人死后以水祭,可入水下尸域,继续护卫权人一族。
此番,自然得到了权人的认同。
特別是因为权铭得到权水水系的亡魂权柄,这令权人振奋——他们权人,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竟然都能得公子权的庇护!
……
看著一具具权人尸骸的出现,足足万具之上,少司命的眼中也不由闪过波动……那是一抹由衷的悲伤。
掌管生养之权的她。
最见不得死亡……
但她清楚生死轮转是大道,此刻也收敛了神情,带上严肃口吻,对权铭道:“今日之事,是吾欠你权人一个人情……记住,是欠权人,而非你权铭,自然,你在其中出力极大,吾也不会忘记……有何所需,你且说来,吾自会看著情谊,处置。”
欠权人?
也知晓他出力极大?
看著情谊……处置?
权铭点头。
他此刻有些欣赏少司命的性情,就事论事,有情却也理智。
“谢少司命,权铭確实有事寻少司命。”
少司命没有惊讶,她注视著权铭。
权铭直言:“不瞒少司命,权人归楚是为我的道天考核,但我为权人出身,此出身我不可摒弃,楚国世家也不可忽视,以此为系,我虽得楚王需要,却也难以融入楚国,被楚之政客所忌惮……此为实情。”
少司命闻言点头,继续听下去。
权铭继续言:“今日与少司命以此关係相见。”
权铭指了指水下,也如少司命一般,带上一丝悲意道:“谁愿意用自己的族人尸骸,来换取机遇呢……可权人若没有这次机遇,下场恐怕比这些尸骸更不如……至少,他们死得痛快,不受奴隶般的折磨。”
“我……所求,只希望少司命能前来权地方向,担当镇守边疆的神明,於合规之內,在此次战役时,能得一二照拂,让我权人能在战中,得一二契机,於楚地站稳脚跟……其余,別无多求。”
听了权铭这直白,毫无遮拦的『所求』,少司命以审视的目光,打量权铭。
目中神情莫名。
那是她从未出现过的惊讶。
“权人归楚,这是道天所需……你这般直言,我也能窥见你对此事的推行,虽有私心,但亦有大公之处。”
少司命沉吟一息,缓缓点头。
“莫敖向道天求了神令,令我等高位仙神前往边疆之地,预防他国仙神对楚国率先出手……自然,这是明面上的理由,我们,包括你,都清楚这是要我们提前出手,於秋冬之际,率先攻破这些小国的仙神道天,给战爭多一份胜算。”
“过几日,立冬之时我等就要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