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之日,少司命如约乘坐鸞车,在郢都城中的一场祭祀中,於无数楚人的殷切期许下,前往权地之北,成为阻挡庸、罗二国的高位仙神。
至於原本驻守此地的大司命,则前往了汉水地界代替了湘夫人。
湘夫人前往梦泽这个悠閒地方。
湘君对此也满意,毕竟他与夫人一体。
他强大夫人也地位稳固,他不愿自己夫人在汉水冒险……毕竟,汉水女神一直以来都与他的夫人不对付,这次能不遇上就不遇上为妙!
……
“县尹!”
“权仙来访,现在於典籍宫外的权水支流,希望您能前去一见……对了,权仙希望您带上县尹符牌,他欲与您商谈权人行商之事。”
“……什……什么?”
权县的县署就是当初的权宫,只是主殿与后寢封存,作为楚王行宫,县尹在偏殿办公。
此刻听闻权铭到来,屈完有些愣然。
这几月来,隨著楚国贵族的插手,他这县尹之名早就名存实亡,手中的县尹符牌都是用来批准罢了,毫无自己的主见。
商谈?
谁会和他商谈?
这些都是贵族內早就定好,分好的!
“县尹?”
来报的僕从见屈完如此,有些担忧道:“县尹可要去见?”
“去……见罢。”
屈完沉默片刻,起身:“梳洗,我不能以这幅模样去见权仙……这,太过无礼。”
无礼?
是他屈完这颓然模样,自己都觉得无脸去见权铭,怕丟了他屈氏的脸,以及他屈氏有名天骄的心气在作祟……可见,他还没有放弃,或许是在等屈瑕的安排吧,实际上,屈瑕可不相信自己叔父会忽视权地,彻底败退,让权铭如意。
……
噠噠噠!
脚步匆匆,屈完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都带著湿气,但等来到典籍宫门前,他停下脚步,整理了衣冠,这才施施然入场。
只一眼,屈完就看见溪水上的篷舟。
舟上,权铭独坐,饮酒……
嗅到这熟悉无比,令他仕途受阻的酒味,屈完面色一暗,早先的气度都矮了一节。
只得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上前。
一板一眼,毫无怠慢地行礼道:“拜见权仙,不知今日权仙来此,又唤我来,是为何事?”
行礼之后,屈完挺直腰板,直视权铭。
舟上,权铭倒上两杯酒,自己喝了一杯,才道:“早几个月前,王上准许我抄录典籍宫中的权书,如今第一批已经抄录完整,是以我准备让县尹调些甲兵来护送前往水府……毕竟这算是王令,我也不好私下带走。”
闻言,屈完没有在意,頷首道:“王上之令,自然无不应允。”
转而,他对隨心的近侍道:“告知斗廉统领,让他操持此事。”
近侍应诺离去。
这边,权铭轻笑著,继续对屈完道:“除此之外,我想与县尹说一说冬种之事。”
冬种!
屈完下意识捏紧了拳。
但这么多日都熬过来了,不岔权铭这一句,他稳住心神,咬牙道:“王上应允,莫敖许可,这冬种之田我早就分给了楚国氏族,若是权仙对此有所过问,不若去问他们,我无权干涉!”
听著这咬牙切齿的话,权铭轻轻点头。
“確实,前几日陆陆续续都有氏族带领雇用的权人,向我祭祀,询问收穫后祭祀几成,对权人分润几成,自留几成……可否酿酒之类,此事,也算有了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