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
权铭微微拱手,也准备躬身行礼。
少司命依靠在鸞车之上,却是微微抬手,托起权铭的半个身子,语气浅浅道:“方才正与大司命言谈如何镇守边疆之事……这事吾从未做过,聊得细致,以此,却不想给那罗国道天的仙神钻了漏洞,还耽搁了时机……”
少司命是在解释?
彰仙心头一惊,有些不知所措,他活了这般久,还未听过少司命说这般多的话。
一时间猜忌不断,难道他这漳水上游真如此重要,那天子会盟,已经选定这里为一处战场不成?
若不是这般,也用不著少司命亲自来守啊!
少司命可从来都不喜参与战事……
彰仙还浮想联翩时……
隨著船只行进,权铭的小舟只比少司命的鸞车矮上一个身位,从这可见少司命右侧正把玩著玉磬的女童,那女童与少司命长相极为相似,但保持著无与伦比的童真,她挥动手中的玉磬,又以木槌轻敲,发出清脆的乐音。
这乐声带著浓郁生机。
闻声,扫去一身疲劳,权铭浅笑,微微頷首,以作感谢,女童害羞躲入鸞车的护栏背后,权铭见此笑意加深,同时自然地与少司命攀谈,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闻权铭手中有商朝在分封权国时,赐予的祭器。
少司命神情微微波动。
但也仅限於此……毕竟此物经过权国数百年的祭祀,此时只有商朝·权氏一脉的人才能掌控,无可覬覦。
他所奇异的点是:“化作山峦……“
“嗯……你可听闻过《三易》,可晓得,道天其实就是以《三易》为源,指定的天地规矩,以此为人族昌盛而运行。”
嗯?
闻言,权铭却是一愣。
这是道天的来源?
一笑:人间的书籍中未记载这些,即使他权国的典籍宫也唯有记载,他还未了解过这些秘辛,却不想少司命这般轻易说出。
一侧,已经回过神来,御使自己的舟船跟在身后的彰仙此刻却听不到权铭与少司命的对话。
他想御使小舟上前。
可少司命的鸞车散发的那一丝威慑,令他不敢妄动。
……
这边,权铭思索一二,道:“《三易》自然知晓,古人云:《三易》者,可解天地之道。”
“各朝中……”
“夏以《连山》为易。”
“山为首卦,拜八山之势,聚六十四相;以观山之出云,携势入海,以助夏朝之运,连绵不断。”
“商以《归藏》为易。”
“坤为首卦,祭八气之兆,卜六十四像;当万物莫不归藏於其中……商以此为证,证人之天命,延国之天命……亦是此时天命之称的由来。”
“周以《周易》为易。”
“乾为首卦,引八令之言,定六十四卦;天尊而地卑,贵贱有別……诸侯各国,皆以此为道理……即使是楚国,或是商之后裔·权国,也是如此。”
……
权铭诉说无错,少司命也頷首。
但少司命方才说那话可不是为了考校权铭,而是为了给权铭揭开仙神真正的道路,她道:“你今日抵挡罗国仙神有功。”
“而这权水之北,荆山以南是吾在战时镇守的地界,若是因为敌国仙神入侵而出错,也將算吾的失责……之后道天与莫敖会赐下奖赏,但吾此处,也不会吝嗇。”
“今日之言就算是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