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把权铭的许诺。
嗡!
一道包裹著传承的光晕从巨蟒之魂的双目中涌出,落入权铭的另一只手上。
权铭看著自己一手罗鸟神魂,一手夺舍传承。
他將罗鸟的神魂拋入黑雾之中,继续困在此地,而捏碎了那夺舍传承,吸收其中的传承记忆。
嗯……
——竖瞳——
竖瞳倒映著:一尊庞大的龙蛇之躯在广袤无垠的大泽中撑起,顶天立地,嘶吼之间却被无数罡风吹断身躯,坠入湖泽……血液瀰漫大泽,大泽因为这些血液,变得暴虐,兴风作浪,捲起无数波涛,拍碎无数山岳陆地……
此时,一滴血,顺著大地的裂痕滑落。
坠入一枚蛇卵之中,蛇卵上营造出一个个繁复的道纹,隨即破壳,一条小蛇在毁天灭地的灾厄中逃窜,离开。
——道纹——
权铭目光一闪,从这份传承中清醒,他的眼中流光烁烁,匯聚成那道纹模样,转瞬而逝。
正是这些道纹,承载了夺舍的奥秘。
那条蛇就是这巨蟒之魂的前身,当然,只不过是一丝血脉力量的夺舍,与那龙蛇之躯天差地別,只能算是……血脉稀薄的后裔。
接收了传承。
权铭挥手,尸域中让出一条道来,那巨蟒之魂感到束缚消散,在权铭的注视中立即捲起罗仙的血肉,远遁而上,逆流而去;作为上一任权仙,他对於上游的罗水,可是再熟悉不过。
这边,权铭也望向那倒在地上的罗鸟仙灵之身。
巨大的黑鸦在尸域中荡漾黑光。
“你们谁去?”
权铭对半空出声,他那枚玄鸟印章倒映出一道虚幻的青铜画壁,画壁上一个个借著权国道天,苟延残喘的权人仙神都在推脱,不断往后退去。
权铭目色不愉。
就这么怕死……
权铭道:“不是让你们去与罗国的仙神交战。”
“这罗国的战役?”
“吾会亲自去的。”
“只是时机未至,此刻大战未起,楚国都还未出兵……你们去了罗国,主要任务是为我监视罗国局势,同时要把罗鸟之仙的墓地找到,把他的尸骸带回来……现在用楚地意志化作枷锁可困不住罗鸟的神魂多久,决不能让他坏事……”
看著画壁中的权人仙神们还是无动於衷。
权铭目光一凛,怒笑一声。
“既然都不想去……那就都去罢!”
画壁內,一尊与权铭模样一般无二的无身头颅浮现。
那颗紧闭双目的头颅猛然睁眼,下一刻,无数灵光在头颅的命令下惊呼飞出,全都坠入那罗鸟仙灵的身躯当中。
——黑鸦的肉身在鼓动——
霎时,庞大的黑鸦化作无数小黑鸦,每一只都承载了一位权人仙神。
事已至此,权人仙神们也不得不听令於权铭,此刻他们都依靠权铭收集的权人气运而活,可以说,权铭一念之间可以定夺他们的生死。
只是……因为权国残存的道天太过虚弱。
他们这些仙神的力量也百不存一。
他们向权铭说明自己的状况,权铭对此只道:“又不是让你们去与罗国仙神对战……此时你们难道连寻常的精怪都敌不过?”
权铭知晓,这些傢伙都在积蓄力量,以求恢復,所以不想动用自己的神力,毕竟道天残破,用一份力量就少一分吶。
可权铭以大局为主。
怎会顾念他们这些傢伙的小心思。
“去去去……”
大手一挥,一道风浪將这些黑鸦们捲起,拋出尸域,黑鸦们对视一眼,皆是认命飞起,向罗国而去……反正,只要不碰到权铭这样手握亡魂之权的罗国仙神,他们在罗国死了也只是失去这具罗鸟神躯,自会在权人道天中重新復活,倒没有太多顾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