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相!
氏族之人自然知晓一些与之不同的楚地传承,当然,这样有眼界的存在只是少数,此时,他们不约而同,都在这八丈道相下沉默几分。
屈完面上的笑意也不由减弱几分。
以县制神!
这是屈瑕之前给天地密信中提及的计划,以压制权铭,用权县拖住权铭的手足,让权铭因为顾忌权县中的权人生息,而受制於他们。
在之前,屈完隱下这份密信后,屈瑕已经有所猜测。
屈瑕也非蠢人。
他自然看出久久没有动作的屈完是何种心思。
他再次调来密信,言说暂时搁置『以县制神』之事,只要权县的县尹之位依旧在他们屈氏手中即可,等战事结束,他屈瑕会亲自来与权铭较量!
而这份底气,就是权铭的神权完全依赖於权水。
权铭的威望也因为权人。
失去这两样,权铭就是拔掉利爪的野兽,只能匍匐倒地,等待被擒拿的命数。
可!
今日!
这道相?
道相依靠的可不是权县与权水,依靠的是人道对其的认可。
人道?
天地以助人道。
在人族之中,那是比道天更高一层的存在。
即使是楚国,只要他们还认自己是『人』,那就无法与人道相背……非人者,天地不容,世人之敌,背离人道,那才是真的自取灭亡。
……
呼!
屈完急促地吸了一口气,又悄悄吐出,他面上的神情变得自然,不再去顾虑那『以县制神』的屈瑕之策,他此刻是屈完,而不是屈瑕手中的棋子,他要做的是藉助权仙的势,与权仙一同治理权县,完成自己的政治。
这才是他应该顾虑的!
想明白后,屈完重新掛上恭敬的神情,继续主持祭祀。
如此,一场祭祀因为权铭施展道相,眾人各怀心思,却又因为利益不得不隱下,恭敬有节中结束。
对此,权铭满意。
他在这个时候展示出力量,就是为了避免权县中出现麻烦事。
如今属於仙神的战役已经开启,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机会参与,却也听闻不少,以那荆门以北的荆山、荆门以东的汉水最为喧譁。
而且这份喧譁也隨著仙神交战,不断蔓延……
他必须开始准备。
“恭送权仙!”
祭祀结束,权县中的氏族与屈完,以及在楚国甲兵的护卫下,前来的权人们,目送而离。
权铭目色悠悠。
楚王对他的一切请求都宽容,但唯独有一点,那就是对权人的管控,至今,权县都有大量的楚国甲兵,由斗廉掌管,职责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监管权人,维繫权县的城防。
这些权人连身为县尹的屈完都不可调动。
唯有斗廉……
甚至说,调派几名甲兵运输权国典籍宫中抄录的书籍,都需要通知斗廉,由斗廉安排。
可见,楚王的目的。
以县制神?
呵……
这密信他权铭知晓……他手下的丰华滑头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了这细作的本事,盗来看过。
这不重要,谁让屈完也不藏好些。
当然,他权铭也不惧神明以县制神,他头疼的是楚王用权人来制约他……这份手段是为阳谋,他权铭无话可说,也从未在楚王面前触碰、试探解封权人行动之事。
他要做的,是让楚王心甘情愿让权人可自由行动。
即使是在权地之中自由即可。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楚国甲兵严防死守。
哗……
小舟泛行,水流潺潺,权铭正细细思索著,一侧丰华就已经在其余精怪的推搡中上前。
“主上,不知您要去尸域还是回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