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丰华那等待夸奖的討巧模样,笑道:“入水府起,丰华功绩有目共睹,吾此刻也为道天三重的仙神,可称一地主宰,如此,也该有陪祭属臣……於此,今日就敕封蚌精丰华为吾之陪祭……与此刻管理尸域的墨首一同,祭祀之时,在吾左右。”
墨首是谁?
丰华下意识忽略,此刻他耳边唯有【陪祭】二字!
咕咚!
一时激动。
丰华猛地產下一枚圆润的河珠来……
他面红著捧起拳头大的河珠,道:“主上,此珠赠您。”
权铭:“……”
虽然知晓『蚌病成珠』,这珠子不是蚌的卵,而是外界导致,犹如人之结石,公母皆有,但此刻权铭还是无言可语。
就听,丰华道:“主上,丰华有一天赋,越是由心而发,这河珠越是珍贵。”
“此珠怕是丰华此生產的最佳。”
权铭望著丰华期许的神情。
只得道:“楚王赠我水府如此多的珍宝,我水府也不得小气,我正准备回信王上,这枚河珠,理当割爱……丰华,切勿小气,这陪祭之事,还需楚王那边许可,不然国祭之时,你可不能跟我同往。”
“……这,好吧,献於楚王就是。”
丰华听权铭之言,这才作罢。
权铭满意,与眾人不再多言,先去与楚王回信。
而在回信之前,他得一观楚王来信。
隨著打开帛书,可见上面满是关怀之言,直到最后,才步入正题,言说欲要在昭水最上游,与他国交界处建一个要塞,但此时战后,国库空虚,一时间无法调出足够的物资修建要塞,是以希望修建昭水要塞,由昭县出资……且行徭役之事……
权铭面色不动。
徭役有多种,分力役、杂役、军役,但总得说,都是无偿劳役。
这修建昭水要塞,是为力役!
权铭低喃道:“此世,徭役为常態,各国皆有,无可避免……权人归楚,就要与楚人一同,楚人尚且徭役,权人又如何能去谋特权呢?”
“即使吾是权国出身……”
“但吾此时若是遵循后世已被修改的儒家那套:爱有差等,亲疏远近,那如何能以大势为棋局,成为旗手,而非棋子呢?”
“大爱在於世。”
“小爱在於人。”
“仁者,当大小之心,皆有。”
“不可否认,有心者,亲疏之分无法避免。”
“可此时在一国律法上,应当寻一份公正。”
“是以,权人应当去行徭役之事。”
“但……”
“此徭役,当遵循律法,不可暴虐实行,理当在公正之內,有仁德之本。”
权铭回信,认同楚国此时战后疲惫,行徭役之举无可厚非。
但也希望按照律法,徭役需有度,不可摧残国人!
同时——
內徭者,城內施工,不供口粮。
外徭者,城外施工,以供口粮。
此番修建昭水关口,非临近而工,乃是离县治河、行筑城之事,当是外徭,且路程较远,绝非內徭,是以,当由昭县供给徭役所需的口粮,而非国人自备。
……依照律法,权铭將所有细则皆写明,不留一丝苛待的可能。
写毕,才让属臣送去!